开了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漂亮的银色高跟鞋。
金砚语恍惚了一瞬,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没等她细想,一声娇软的喘息声就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动作——
她抬手捂住了南瓷的耳朵。
南瓷眨眨眼,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金砚语没说话,动作快速地抱起小孩,并空出一只手将他侧着脸扣在怀里,然后轻巧快速地上楼。
楼梯左边,主卧的房门并没有关严实。
怪不得会有声音传出来。
金砚语匆匆扫了一眼。将南瓷哄到右边他自己的小卧室,嘱咐他没有自己敲门不要出来,等不及南瓷点头,金砚语就关紧了房门。
然后脚下一拐,步子不停地推开了那间半合的房门。
最后满脑子只剩下一句——七年之庠,原来真是这样啊。
但这样是哪样,原来是哪样,以前想得又是什么样,金砚语自己也不知道。
她此刻异常的平静。
“啊!!”
床上的女孩眼前雾蒙蒙的,头一歪,正巧看到悄无声息出现在房间的金砚语。
女孩惊得大叫,连忙推开身上的人,拽着被子捂在身前。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应该是吓坏了,可怜兮兮的。
不是去年的那位新秘书。
金砚语依旧很平静地收好手机。
然后走上前,先去阳台开了窗通风,这才将没穿衣服的两个人从床上分开。
顾决被妻子捉奸在床,根本不敢出声,连滚带爬地翻下床。
金砚语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将床单、被子、枕头全从窗户扔到了院子。
重新返回房间时,女孩正哆哆嗦嗦地穿衣服,顾决已经穿好了裤子。
两人的身上全是暧昧的痕迹。
金砚语闭了闭眼,像是不忍直视。
顾决指着那位女孩忍不住狡辩:
“是她,是她勾引我还给我下药!砚语,你要相信我,我是爱你的!”
那名女孩抖着手,闻声瞪大眼睛地转头看他。
金砚语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两个人都被她的眼神冷得一抖。
下一秒,金砚语上前一人给了一巴掌,卯足了劲。
垂在身侧的手掌迅速发红,指尖颤了颤。
金砚语看向那位女孩,声音平静的难受:“穿好衣服,滚出去。”
那女孩不敢多留,穿好吊带就拽起外套跑了出去。
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响。
沉默几息,金砚语再次卯足劲,顾决脸上就又挨了两巴掌。
顾决的脸瞬间红肿起来,金砚语再次开口:
“你也滚。”
等房间终于空下来,金砚语垂在身侧的手细细发着颤。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终于动了。
后来怎么离开的那间令人作呕的卧室,怎么和律师打得电话,又说了什么,印象都有些模糊。
金砚语站在南瓷的卧室门前,手刚放到门上,门就轻轻地开了。
她疑惑了一瞬。
她离开前没有关好门吗?
推开门,南瓷正乖乖地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几块积木在拼。
看到金砚语,南瓷从椅子上蛄蛹下来,小跑到她面前,伸手抱住她的腿。
嗓音乖软:“妈妈,我好困呀。”
金砚语这才发现小孩儿的眼睛有一点红。于是连忙哄他去洗漱,等将人哄睡,金砚语控制不住地湿了眼睛。
金砚语在小孩脸上亲了亲,小声说:“妈妈会更爱你的。”
第二天,金砚语将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寄到了顾决的公司。
一开始顾决是不同意的,闹了几天。
直到金砚语拿出手机,给他展示那天拍下来的床/照。警告他要是再闹,那自己也不介意把这些照片发到他们公司,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他们老板的腌臜。
金砚语知道顾家的人都要脸。
话刚放出去,顾决果然老实了。
不过一周,金砚语再次从民政局出来,到手了一个绿色的小本本。
期间,那个女孩也来找过她一次。
女孩一直在道歉,说什么“不是故意的”“没有勾引是单纯的钱色交易”。
金砚语只觉得没意思。
兴致缺缺地搅着手里的拿铁,问她:“多久了?”
女孩一愣,似是没想到她说了这么多这么久,对方却只问这个。
“大概有三个月了。”女孩脱口而出。
金砚语漂亮的唇瓣微抿,手上的动作一顿。
也就是说,从去年到今天,顾决至少有过三个人了。
咖啡厅的人多起来,上面的空调应该是被开低了些——金砚语感受到一股冷意袭来。
她自然地紧了紧衬衣领口,什么也没说。
又坐了几分钟,直到对面的女孩开始坐立难安,金砚语才打算起身离开。
女孩喊住她,小心翼翼的:“这家店出了新品蛋糕,应该是大人、小朋友都喜欢的口味。”
“是要请我跟我家小朋友吃吗?”
女孩不明所以地点头:“是的。”
金砚语喊来服务生,面无表情地翻开菜单,一目十行地过。
一页三款,最后下单了小半本。
服务员拿着账单放到女孩面前,女孩肉眼可见地垮了脸,想起不礼貌,又迅速将不高兴压了下去。
冷眼旁观完女孩皱着个脸支出一笔巨款。
金砚语声音疏凉地道谢:“谢谢你送我的离婚礼物。”
她还想笑了下,因为这是对对方的礼貌跟尊重。
可是她一点都笑不出来,也不想笑。
顾决搬走那天,南瓷没有像往常一样问“爸爸要去哪里”。
相反,他软乎的小手盖在金砚语的手指上,语气软糯却郑重。
“我最喜欢妈妈。”
再后来,金砚语遇到了比她小几岁的南曲墨。
南瓷七岁的时候,两个大人领证了,他的名字自然改了。
婚后,南曲墨对金砚语和南瓷特别好。也跟家里明确表示,南瓷会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并不打算再要一个。
金砚语一直觉得自己是二婚,怕南家人不喜欢,也怕给他们招来非议,所以一直没办婚礼。
实际上,南家对他们母子都很不错,没什么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