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淮突兀地记起他和祝酒那场荒唐的订婚宴,心跳声漏了半拍。
他有些急切地追问:“然后呢?”
白序:“……然后?这就要问你自己了,白秋淮。”
“我?”
“对。去国外人家邀请你了,是你没去,没几天还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说南瓷把你拉黑了。”
“我和你小爸都看见了,聊天界面好好的,分明是你不理人。”
“你闹得很疯,当时我还送你去看了精神科……你真忘了?”
白秋淮捏了捏眉心。
如果他现在是网络的话,那恐怕显示出来的都是乱码,兴许还会夹杂着一些电报机的声音。
白序扭头看了看浴室,觉得反正也没几天就回国了,也就没质问他,是不是精神真出现了问题。
电话被挂断前一刻,白秋淮听到对面说:
“南家那位小朋友没找你算账,都已经算你运气好了。”
“别想再招惹了人,然后又不负责,这回可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手机丢到桌上,白秋淮低头。
平板上的南瓷笑得开心。
白秋淮有些烦躁,抬手从前往后呼噜了一把头发,额发乱了一些,将他略显凌厉的眉眼露了出来。
想……也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但从心脏迸发出的急躁,让白秋淮根本就坐不住。
他起身,打开门走了几步又匆匆回头,从门旁边的衣架上扯下外套,又步子很大的离开了。
林勉被紧急喊了出来。
“白总。”
林勉微喘着上了驾驶位。
想着又多了一笔的月工资,林勉稍稍平复几秒,压着混乱的气息问:“我们去哪儿?”
“四季湖。”
林勉正要回复,就听老板大喘气道:“二号别墅区,6栋。”
“好的。”
林勉瞬间记起这是哪儿,打起精神发动车子。
公司和四季湖一个在市中心,一个在西郊,几乎要穿过半个城市。
雨天阴沉,天色暗得也快。
车开到中途,又恰逢下班高峰期。
脸色刚显好的白秋淮,越发的没有表情。
虽然老板的脸色一向平静,但林勉今天却硬是琢磨出一点郁闷的意味。
天边墨兰色的幕布缓缓降落,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朦胧的光线打在每辆经过的车顶上。
出乎意料的,老天爷今天的心情似乎也不太好。
从上面砸下的雨珠越来越大,是一种撑伞都会浑身湿透的大。
等红绿灯的间隙,林勉稍稍抬眼,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白秋淮。
气息平和,眉眼舒展。
林勉心中暗暗纳闷。
这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跑了未婚夫的人。
于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白秋淮从文件里抬头,语气淡然:“我脸上写着红灯的倒计时?”
陡然被抓包,林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本不想开口,但又实在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白总,我们是去抓祝酒先生回来吗?”
后座的人一时没说话。
林勉看着倒计时开头的数字从2变成1,暗骂自己多嘴。
“对不……”
也就在这时,混着车窗外劈啪作响的雨声,白秋淮微凉的声音盖过了林勉的:
“去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
……
……
苏庭槐原本是有那么一瞬间,想一走了之。
但出了门,他又后悔了。
他觉得李不止刚才…有点可怜。
往前飞的肥啾都没反应过来,自家小宿主步子一停,转身往回跑了。
“……哎。”
肥啾毛茸茸的小胖脸上,竟然露出一种人性化的认命感。
追上宿主的步子后,肥啾心想。
算了。
小宿主要喜欢就喜欢吧,这是他的自由。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吧。
肥啾心不在焉的往前飞,耳边突然听到宿主的声音:
“李不止!”
“啾!”
肥啾吓一跳,毛毛炸起来一瞬。
往里冲去,就见那位小反派昏倒在地上,宿主刚将人抱进怀里。
苏庭槐脸上带着急切,迷茫。
“系统……怎么、怎么喊医生过来啊?”
肥啾没空想别的,张开翅膀直冲到一个矮柜上,熟练地拨通座机号码。
“宿主!管家电话!”
苏庭槐将人抱躺进沙发,脚步凌乱地跑过去,中途还险些来个平地摔。
抓了两次才握住话筒,手指绷得发白,声音不受控制地发着颤:
“……贵叔!”
“能不能喊个医生过来?李不止,晕倒了。”
“好的,我和医生这就过去。”
贵叔的声音是一种经历过很多次的平稳:“别担心,小苏少爷,先喝杯水缓缓神。”
“在医生到之前,如果小少爷开始发抖了,要麻烦小苏少爷,先用热毛巾帮忙缓解一下。”
手指紧了紧,苏庭槐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有些虚:
“……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