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月眉眼带着浅浅笑意,柔声开口:“殿下这般下意识的模样,心意早已很难遮掩得住。”
辞砚希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只怕溯柒心思迟钝,这般隐晦情意,他怕是许久都没法察觉过来。”
城孟钦指尖抵着杯沿,闻言沉默片刻,垂眸轻轻吹散杯中袅袅升腾的热气,眉目间情绪淡淡,轻声反问:“……当真这般明显?”
“算不上外露张扬,可但凡心思细腻之人,都能一眼窥见端倪。”禾月缓缓作答。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溯府别院。
檐下清风微动,溯柒盘腿坐在屋顶瓦片上,垂着眉眼,小脸微微蹙起,望着下方手持药碗的女子,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
“娘~这药当真非喝不可么?”
阳秋葵一手稳稳端着漆黑药汁,一手轻叉腰间,眉宇间染上几分薄恼,语调也不由得沉了些许:“不肯乖乖服药,你这身身子骨的病症,又要如何才能痊愈?”
溯柒拖着调子推脱,身形微微往后缩了缩:“娘,也不差这一剂药,少喝一回也不会出事的。”
“今日若是拒不喝药,往后便再也不许踏出府门半步外出游玩。”
“娘……”溯柒扁了扁唇,语气满是央求。
“再多撒娇也无用。”阳秋葵态度坚决,眼底却藏不住心疼。
几番拉扯推脱,溯柒终究拗不过家人叮嘱,捏住鼻翼,眉头紧紧拧起,屏住呼吸仰头将苦涩药汁一饮而尽,喉间泛起阵阵不适。
阳秋葵见状神色瞬间柔和下来,缓步上前,掌心轻柔抚上少年的发顶,眉眼满是疼惜:“柒柒听话养好身子,病痛缠身,做母亲的看着心里也万分难受。”
溯柒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晦暗,小声低声嘟囔:“这病本来就……终究是好不了的。”
细碎话语落入耳中,阳秋葵身形一顿,一时竟无言反驳。她轻叹一声,将清甜蜜饯摆放在桌案上,随后提着空药碗,默默转身走出了房间。
翌日天色暗沉,厚重乌云压满天际,天际间时不时滚过几声沉闷雷声,风雨欲来的气息笼罩整座城池。
溯柒慵懒倚靠在窗边,指尖纤细微凉,轻轻摩挲触碰着窗台盛放的花瓣。这一株名贵紫玫瑰,是城孟钦亲手栽种悉心照料,而后特意赠予他的心意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