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医嘱叮嘱,阴寒雨天万万不可外出走动,阳秋葵便勒令他留居寝殿静养,今日也不必前往学堂课业。
皇宫学堂之内,平日里身旁总有身影相伴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城孟钦坐在席位上,目光频频不自觉偏向侧边空位,心底隐隐萦绕着不安与失落,心绪始终难以安定。
授课先生见状反倒少了不少管束,难得清闲自在。
辞砚希余光瞥见太子神色恹恹,悄悄撕下半张宣纸,提笔写下字句,揉成小巧纸团,抬手轻轻一抛,稳稳落在城孟钦桌前。
城孟钦抬手拆开纸团,看清字迹,指尖微微一顿。
纸上写着:柒柒今日为何没来学堂?
他凝眸思索片刻,墨笔落下,只淡淡写下二字,将纸团重新掷回对面。
〔不知〕
辞砚希展开一看,瞧见这般冷淡简短的回复,瞬间便明白,今日太子殿下的心情定然糟糕至极。
漫长课业缓缓落幕,城孟钦简单同身旁侍从交代几句,让侍从向母后转达自己去向,不必担心后,便趁着大雨尚未倾盆落下,脚步匆匆动身,径直往溯府方向而去。
另一边,辞砚希与禾月也趁着天色尚且安稳,赶在降雨之前去往市井集市,打算为辉樱挑选合心意的生辰贺礼。
溯府院内,阳秋葵正弯腰收拾晾晒在外的衣衫,瞥见缓步走来的身影,脸上立刻漾起温和笑意。
“哟,孟钦来啦。近来你的母后身子可还安好?”
城孟钦上前微微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又带着亲近随和:“干娘放心,母后一切安好。她这几日总惦记着约您同游江南美景,只是父皇时常相伴左右,一时难以脱身。”
“哈哈哈无妨。等往后天气放晴,我便抽空登门寻你母亲相聚闲谈。”阳秋葵笑着抬手,亲昵地轻捏了捏少年的脸颊。
城孟钦目光扫过院落四周,并未看见溯虔的身影,随即开口询问:“怎不曾见到干爹身影?”
阳秋葵无奈失笑,轻轻摇头:“他近来总与辉杨频频下棋赌注,他总是输,却又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