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硬拼!元汴心下便有了计较。
只见元汴虚晃一刀后转身就跑,三人在其后紧追不舍。元汴专挑小巷钻,七拐八绕,试图甩掉追兵。可对方对扬州城的熟悉程度远超他,始终咬在身后。
前方是条死胡同,元汴停步转身,三人瞬间呈品字形围上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锦衣卫的小旗,就这点本事?”
元汴背靠墙壁,雨水顺着额发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
现今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看来只能拼命了。
就在此时,众人头顶忽传来瓦片碎裂声。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三人中间。
“轰!”水花四溅,那黑影竟是半截石碾子,少说也有三四百斤,砸在地上青石板瞬间龟裂。
三个黑衣人被震得踉跄后退,其中一人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元汴抬头一看,只见旁边院墙上蹲着个人,一身黑衣看不清面目,只隐约看出身形像个女子。
“走。”那人说了一字。
元汴一愣,但那三人已反应过来,挥刀扑上。墙上人瞬间跃下,只见来人赤手空拳,落地时却如鹰隼扑兔,一拳砸在当先一人胸口。
“噗!”一名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倒。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夹攻。
墙上人身形如鬼魅,侧身避开一刀,手肘撞在另一人肋下。只听那人闷哼一声,手中之刀立刻脱手。
墙上人随即接住刀,反手一划。“嗤!”血光迸现。
第三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墙上人将刀掷出,刀如流星穿透那人小腿,将他钉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从墙上人跃下到三人倒地,不过三息。
元汴握着刀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人走到他面前,摘下蒙面黑巾。这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眉目英气。
她看了元汴一眼,又看看地上三人,皱眉道:“锦衣卫?”
“……是。”不知怎么的,元汴忽然顿了一下
“麻烦。”她嘀咕一句,弯腰从那被钉住腿的黑衣人怀中摸出个东西,看了眼后塞进自己怀里。
她又走到元汴面前,问道:“能走吗?”
“能。”
“跟我来。”她率先转身,往巷子深处走。
元汴迟疑一瞬,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雨夜小巷中穿行。女子对地形极熟专挑僻静处走,偶尔停下辨认方向。
“方才……多谢姑娘相救。”元汴开口。
“不必。”女子头也不回,“顺手的事。”
“姑娘为何……”
“他们挡了我的路。”女子打断他,在一处院墙前停步,“翻过去,就是运河。”
元汴抬头一看,只见墙高约一丈,墙头还插着碎瓦。他肩上有伤,试了试没跃上去。
女子看他一眼,忽然蹲下身:“踩我肩膀。”
“……什么?”
“快点,追兵马上到。”
元汴不再犹豫,随即踩上她肩头。女子起身,竟稳稳将他托起。元汴即刻借力上墙,翻过去轻声落地。紧接着女子也跃上墙头,轻飘飘落下无声无息。
墙外果然是运河,雨水打在河面上激起无数涟漪。岸边系着几条小渔船,在风雨中摇摇晃晃。
女子走到其中一条船边,解开缆绳,轻声道:“上去。”
“姑娘这是……”
“带你走。”女子跳上船后拿起竹篙,“锦衣卫在扬州是活靶子,你今晚露了行踪,再回驿馆是找死。”
“可钦差……”
“徐大人那边自有人照应。”女子撑篙,下一秒船离岸,“坐稳了。”
小船如箭破开雨幕,驶入运河。
元汴坐在船头,看着那女子的背影,只见得她撑篙的动作娴熟有力,一篙下去船能窜出丈余。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他开口。
“沈月英。”
“在下元汴。”
“知道。”沈月英头也不回,“锦衣卫小旗,奉密令护钦差查盐税。你祖父是元章,十年前死在扬州。”
元汴心头一震:“姑娘如何得知?”
“周姨说的。”
“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