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文松掌背一疼——原是他习惯于在紧张之际,下意识便攥紧拳头,这上回在松场所授的伤尚未痊愈,仍缠着几圈纱布,猛然遭他一蜷,自然生生疼起来。
无暇顾及,骆文松便随李祯一道入了席。
只见高朋满座,把酒言欢,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直到墨务官等人适时请求告辞后,李祯作为李墨掌事,便按礼节起身相送。
宴席上只余李家族人,原本应是自在不少,而骆文松却感到身上一凛,莫名便打了一寒颤——
抬头一瞧。
有许多双眼睛,或有意或无情,或打量或反驳,瞬间将诸如此类的情绪投射在了他身上。
该来的总要来的。
得不到李家人的认可,他又有什么资格迎娶祯娘?
李景东却恰在骆文松心理建设时,微微笑着开了口:“是孟东家吧?”
“正是。”骆文松忙笑着应道。
“听说你爱慕我家祯娘许久,可是真的?”李景东道。
“自然当真。”骆文松答。
“祯娘可也意属于你?”李景东道。
“应是如此。”骆文松道。
“孟东家好像不大自信。”李金水连眉也不抬,一眼都不曾正视于他,“我就这么一个孙女,为你伤情,是谁的罪过?”
“回八爷,确乃晚辈之过。”骆文松起身拱手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李正良笑着递与骆文松一盏海碗,“孟东家,这是我李墨规矩。”
“正良兄赐教,是几碗的礼数?”骆文松道。
“我也不大清楚,但论诚意,起码这个数。”李正良浅笑着伸出三根手指。
酒入肠后,李景东方又笑道:“孟东家何必如此?若事事都能以酒代偿,那还有官府何事呀!”
众人皆随声附和,齐齐笑作一堂。
“无妨。是晚辈自愿请罚,甘喝此酒,向祯娘赔罪。”骆文松推开了赶上前来欲图搀扶自身的平安,强自独立站着。
“其实原有比喝酒更易解决的办法。大伙与孟东家可愿一听?”李景东道。
“且但说无妨。”李金水道。
“说到底祯娘还是被孟东家伤了情,有段时日整天以泪洗面,我一个做叔叔瞧见了,亦是无比心疼啊!”李景东眉间一皱一缩,“不如委屈孟东家入赘我们李墨,以赎往日之罪,以期来日之好,你意下如何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