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烦低头观察着脚下的地面，“我带了位移器，可以位移下去，但是如果地板下我判断的落点是实心的，那我就得死里面了。”

“你要这么干吗？”余子卿询问道。

“不，风险太大了，我要活着。”江烦没有抬头，琢磨着机关，“会在墙上有什么感应吗？”

江烦走去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帘被拉动的瞬间，肉眼可见的灰如灰蒙蒙的雾一般落下盖在眼前。

“咳咳咳！”江烦被呛得连连后退。

“怎么做事那么毛躁？”余子卿站在江烦身后不远处，目睹了一切。

“那你来拉。”江烦转头瞥了他一眼。

“拉什么？”余子卿从腰间抽出了一个银亮的东西，朝江烦这边的上方飞来。

江烦判断了那东西的轨迹，自己不在那东西的移动范围里，于是站定没动。

“刺啦！”两声清脆的布匹被裁下的声音在舞厅里响起。

随后，两片厚重的窗帘垂落到地面。

江烦眼看着即将扬起更大的灰，于是连忙后退。

只是很不巧——

“对、对不起！”江烦撞到了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余子卿。

余子卿见江烦撞到了自己，甚至想伸手顺势抱住。

只是，江烦的身手也不差，一个转身就转出了两米远。

“我怀里没有刀。”余子卿看着自己落空的双手。

“不妨碍。”江烦话音刚落。

那个飞过窗台裁断窗帘的金属器具飞回了余子卿的手里。

余子卿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就接住了。

接着窗外落入的天光，江烦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是一枚飞镖。

这枚飞镖很小巧，只有江烦半个巴掌大。

“你居然还有这种？”江烦有些意外。

“你要吗？可以送你一个。”余子卿说着，拿着飞镖的右手已经递出去了。

“不用。”江烦扭过头，不看他了。

她的视线扫过舞厅的墙面。

这里的墙上都贴了瓷砖，瓷砖表面的纹路轻微凸起，在昏暗的天光里更显繁杂的层次。

“你之前说，你来过这里，是干什么的？”江烦问道。

“打工啊。那时候，还不知道杀人的钱那么好挣呢。”余子卿漫不经心地说道。

“打的什么工？打扫还是搬运？”江烦追问道。

“我是在厨房打下手的。但是，本来厨房里就我一个的，但是这老东西嫌我年纪太小上不得台面，看着也没有资历，让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瞧见怕被笑话，就让我去干杂活另招了个老头进来。”余子卿说来就气得牙痒痒。

“你气什么？”江烦不明白，“人都死了，还是你杀的，有什么可气的？”

“我杀他，才不是因为这件事！”余子卿说话的分贝突然拉高，“这种事情，算得上什么？我要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杀的人，那他绝不会是我杀的第一个人。”

“好，我相信你不是因为这件事杀的人。但是，怎么说你杀的也是那一世的我父亲吧？虽然我没印象，但是你都信誓旦旦地说了那么久了，那我还是先把这个爹认下好了。你把我爹杀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江烦看向余子卿。

“因为，他让你……下不来台。”余子卿咬牙切齿地说道。

“干嘛了？”江烦接话。

“你不是有娃娃亲吗？然后，那个男的要娶你，我本来是没意见的，毕竟你们富人和富人的联姻，我这个破煮饭的干嘛插手人家的家事。而且，那时候，我和你接触恨少，所以印象里的你其实和那些看不起普通人的富人没什么区别。是后来，我知道了那老东西找你商量解除婚约的事情，老东西收了与男方两情相悦的女方家里的钱，所以才……”余子卿没说下去了。

“哦，我爹收了别人钱，所以就想着解除婚约，让两情相悦的人一起了。我对那个男的有感情吗？”江烦追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在富人的圈子里，你们是公认的一对。”余子卿补充道。

“那时候我生病了吗？”江烦确认着。

“我见到你的那天，你就是躺在床上的，我送汤到你的房间，我工作了四年，直到你病逝。”余子卿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死了之后，你就晋升侩子手了？”江烦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