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颗星星?那组织……我没有直接合作过,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叫是什么名,我只知道我隔着个中介,为一个标志为半颗星星的组织效命过。那个组织报酬丰厚,但也确实不把人当人,完全是拿巨款买人命的路子。所以我接了两次合作,就没再合作了。一来是我还想活着,二来是这两次合作的报酬足够我过上一段衣食无忧的日子了。”余子卿想来,神情浮现出少见的后怕。
“他们让你干的什么?人命?和战争有关吗?还是病毒?”江烦追问道。
“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他们有实验室。他们找我干的,都是些杀人的事情。杀人,然后放火把那人的住处焚毁。”余子卿回忆着。
“那怎么会不把人当人?”江烦不解。
“因为,他们让我杀的,都是些社会精英啊。别说烧房子了,只是把人杀了,他们身上一般都佩戴了生命体征检测手环,一旦出现异常会自动呼叫救护车。我把人杀了,还得放火。这个时间很紧,而且一般这种人,还都住在喧嚣的市区中心,救护车调配和赶到就更快了。如果屋里还有别的人,那简直是……堵上人命地办事。”余子卿沉默片刻,才道出了最后半句。
“如此。”江烦看向脚下的地板。
自从顾宣尘把塔罗牌扔给自己之后,江烦就再没听见除了自己和余子卿以外的其他动静了。
所以,顾宣尘很可能已经从地板下方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这个机关,你有什么头绪吗?这个机关是宅主人设下的吧?”江烦看向余子卿。
“我不知道,我曾经常年在厨房工作,这舞厅我还从未来过。”余子卿突然改口,“不,今日,是我第一次来。”
“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江烦想起。
“近日,巴洛城那桩连环杀人案,你听说了吧?我来这儿,暂住,想来围观一下巴洛城的警方怎么处理这事。”余子卿随口道。
“你最好不是在撒谎。”江烦沉下脸。
“我何时骗过你呢?”余子卿微笑着。
“闪光弹,你扔吧。”江烦开口。
余子卿清点了一下手里的钢珠,“我抛三颗,你能都控制住吗?”
“可以。”江烦回答。
“如果做不到怎么办?做不到的话……”余子卿还没说完。
“做不到就把你杀了,废话少说,我朋友还在机关里!”江烦咬着牙,已经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把我杀了?有意思,期待你为了不杀掉我而尽力一次就控制住三颗闪光弹的模样。”余子卿说着,将手里的钢珠向上抛去。
钢珠上抛高度达到近三米的时候,突然发出光亮。
耀眼的白光骤然吞没了单调的黑色,被白光扫过的一切被赋予了鲜明的色彩。
舞厅上方,是一个穹顶。
穹顶上,画着繁复的花纹。
不出所料,江烦就是一次,就成功了。
不过——
“怎么只有两颗?”江烦看着悬在空中的两颗光源。
“我怕你失败了就真要兑现诺言杀了我,我相信你是说到做到的人。”余子卿解释道。
“感谢你的信任。”江烦面不改色。
然而,这穹顶上那繁杂的花纹,似乎就是装饰。
对称、重复、旋转……构成的装饰性浮雕。
“权杖骑士逆位,那可能不是说静置的柱子,是柱子下方吗?”江烦琢磨着塔罗牌的牌意。
“下方吗?开了。”余子卿的声音相比刚才远了不少。
“什么?”江烦循声音望去。
余子卿站在窗户旁的柱子前,柱子的下方规则地凹陷了一块。
而他目光落向的那面墙上,凸起了一块板子。
板子有两米半高,看着和门板没差。
但是凸出的长度很短,而且,板子和外框的缝隙似乎也很小。
江烦走到那块板子前,伸手轻轻触及了板子的侧面,双手摁住板子的左面和右面,缓缓往外拉。
“不行。”江烦看着纹丝不动的板子。
“难道我还要再把这柱子往里踢一点?”余子卿看向柱子下端。
“也不知道这后面……”江烦敲响了板子。
声音清脆,板子很薄,而且后面也没有东西抵住。
“行,我试试。”江烦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
“你要干嘛?”余子卿紧张地问道。
“开门。”说完,江烦的右拳落在板子上,响亮的撞击声后,板子的上半部分向内塌陷断裂。
板子后,是一个漆黑的空间。
这一下,扬起的灰尘倒是比窗帘布的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