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守在队尾,一道土墙拔地而起,堵住了后方涌来的黑色潮水,他站在墙后,冷静得像在解一道道数学题。
常超在左翼,右手重锏防御,左手火球一颗接一颗从掌心窜出,炸得工蚁东倒西歪。
司徒欣在右翼,冰环扩散,冻住了十几只扑来的工蚁,碎冰和甲壳一起炸开,她咬着嘴唇,没后退半步。
江清梦被护在正中间,右手重锏一刻不停——刚帮司徒欣砸碎一只偷袭的工蚁,又转身削断了两只从常超侧翼扑来的触须。左手绿光同时闪现,落在司徒欣被划破的手臂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的额头全是汗,鬓角的碎发黏在脸侧,呼吸急促,但重锏没有停过,绿光也没有灭过。杨毅余光扫到她,没有说话,只把身形又往前顶了一步,替她挡下了一只从地下偷袭来的工蚁。
李刚飘在空中,快速地从工蚁脑袋上穿过,工蚁灵魂之火熄灭,纷纷从墙壁上跌落。吴勇时而在地下徘徊,不时击杀偷袭的工蚁;时而发动异能,瞬间控制百只工蚁,扰乱围攻阵型。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工蚁,杨毅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左手握紧,打算发动异能。
“清梦姐,换位!”司徒欣急切地说道。
江清梦与司徒欣对视一眼,迅速交换了位置。只见司徒欣右手重锏插向地面,双臂展开,两手蓝光涌动。
“冰封!”
司徒欣低喝一声。以杨毅小队为中心,一圈蓝色的光华向四周扩散,方圆两百米内的工蚁瞬间被冰封,随即失去生命。
司徒欣面色潮红,额头冒出汗珠,喘着粗气拍了拍手:“呼——累死我了。”
“司徒你……”江清梦欲言又止。
“怎么样?”司徒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厉害。”杨毅竖起大拇指。
司徒欣嘿嘿笑了两声,嘴角快咧到耳根。
这时杨毅听到吴勇汇报:“后方地下有大量工蚁赶来!”
“警戒后方!”杨毅大喊道。
只见后方的柏油路面开始龟裂,一只只黑色的触须从裂缝中探出。常超挥锏砸碎了几只探头的工蚁,但数量太多,根本砸不完。
李继业推了推眼镜。
他蹲下身,双手摁住地面,黄光涌动。
“起!”
地面剧烈震动,柏油路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泥土和碎石翻涌而上。后方五百米内的地面瞬间塌陷,又猛地隆起,好似地龙翻身。上百只刚钻出地面的工蚁被泥土裹挟挤压,甲壳碎裂的声音密集如爆竹。
地下更深处,无数尚未露头的工蚁被挤压在土层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碾碎。
尘土散去,地面恢复了平静。
李继业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表情平静。
常超和司徒欣同时扭头看向他。
“厉害!”常超咽了口唾沫。
李继业推了推眼镜:“土地资源有限,要合理利用。”
司徒欣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的路程,蚁族的抵抗越来越疯狂。
工蚁不再零散出现,而是成建制地冲锋。它们像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涌来,不畏生死,前赴后继。
残破的街道上堆满了工蚁的尸体,绿色的□□汇成小溪,在柏油路面的裂缝中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甲壳碎裂的脆响和□□蒸发后的腥臭,浓雾被染成了淡绿色。
杨毅五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常超火球开路,李继业土墙封堵,司徒欣冰环控场,江清梦救援治疗,杨毅用重锏精准斩杀漏网之鱼。五人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在蚁海中犁出一条血路。
推进到距离信号塔最后两公里时,蚁族的攻势骤然停止了。
街道空了。
杨毅的心沉了下去。
李刚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信号塔周边……全是工蚁,密密麻麻,望不到边。”
吴勇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地下也是,全是,至少上万只。”
杨毅停下脚步,举手示意。五人靠在半截倒塌的围墙后面,透过雾气看向前方。
信号塔的轮廓在灰白色中若隐若现。但塔身四周,密密麻麻的黑色工蚁铺满了整个地面、建筑外墙,甚至信号塔的钢架——它们叠罗汉般层层堆积,像一座活的蚁山。黑压压的蚁群缓缓蠕动,触须交织成一片诡异的森林。
司徒欣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怎么过去?”
常超攥紧重锏,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里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大不了拼了”的决绝。
李继业皱紧眉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可行方案。
江清梦看着杨毅,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杨毅盯着那座被蚁族包围的信号塔,左手印记跳动,坚定地说道:
“我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