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操集合前五分钟，袁朗靠在单杠边，看着宋听澜从宿舍方向走来。她的路线恒定——绕过花坛第三块松动的地砖，经过武器库时向右偏移十五度，精确得如同预设程序的导弹。）

“哟，少校，昨儿梦里破解了我的通讯加密没？”他叼着草茎晃过来，故意踩在她必经路线上。她果然停住，视线落在他作训服第二颗纽扣上。

“没有相关数据。”声音平得像示波器的基准线。

他等的就是这句，从兜里掏出颗糖剥开，糖纸在她耳边哗啦一响）“那今晚加练，数据管够——哎别摸裤缝啊，回头真算我弄薄的，齐桓该说我欺负女同志了。”

她已经三天没正眼看过他。袁朗发现这事时，正蹲在靶场边看她调试干扰设备。她操作键盘的速度快得像在弹钢琴，但右手食指总会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哒、哒哒、哒，摩斯码的A。他在心里译完就乐了：压力信号。这姑娘连焦虑都打成密码，够给老A省保密费的。

午饭时食堂闹哄哄的。石丽海讲了个笑话，满桌哄笑中，宋听澜只是把青椒肉丝里的青椒一根一根挑到餐盘边缘，排列成等距线。袁朗端着饭盆大剌剌坐到她对面，筷子伸过去偷了块肉。“借块肉，明儿还你——还你份最新的蓝军通讯协议。”她筷子顿了一下，重新夹起米饭，在石头的起哄声中把他偷肉的位置用米饭填平。袁朗笑得更欢，脚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她的作战靴：“哎，协议是PDF还是PPT？要不你现在给我画餐桌上？”她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看的是他的左耳垂，时长半秒。

“涉密载体不能在非保密场所展开。”说完端起餐盘去了洗碗池，裤缝的摩擦声比平时快了三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