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在对面摇头：“中校，你逗她这工夫，够破译三组跳频序列了。”袁朗把偷来的肉塞进嘴里，含混地笑：“你懂什么，破译这个比破译跳频有意思。”

格斗训练时袁朗亲自给她喂招。他出拳速度放慢了三成，但嘴没闲着：“少校，你这擒拿手是跟PDF学的？太标准了，标准得我想给你扣个图章——哎！”她突然变招，膝盖顶上他腰侧，力道精准得恰好让他闭嘴两秒。他捂着腰夸张地退后三步，冲围观的那群兵痞吼：“看见没？都学着点！宋少校这是教你们——漂亮姑娘的话可以不听，漂亮姑娘的膝盖得防。”她站在原地，右手食指又开始摸裤缝，这次频率快得几乎是在敲莫尔斯电码的O。成才小声对吴哲说：“她是不是在求救？”吴哲挠挠眼角：“她在求袁朗闭嘴。”

一次雨夜紧急集合，队伍拉出去五公里越野。袁朗跑在队尾，手电光扫过宋听澜的背影——她步频恒定，踩水坑的节奏都不变。他突然加速冲到她旁边，把雨衣兜头罩在她身上。“穿着，冻病了谁给我破译密电？”她脚步不停，雨衣帽子却从肩膀滑落。他捡起来再披，她再抖落，像某种卡壳的程序循环。第五次时袁朗一把拽住她胳膊，声音混在雨里有点模糊：“宋听澜，这是命令。”她停住了，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他叫的不是“少校”。雨水顺着她睫毛尖往下淌，她盯着他手腕上突突跳动的脉搏，抬手扣上雨衣帽子。袁朗忽然希望这雨别停。

最过火的一次是在通讯车里。她正在全神贯注地追踪一个模拟跳频信号，他突然挤进来，拎着一袋小笼包。“食堂剩的，再不吃让石头偷光了。”她把监听耳机推到脖子上，没看他，却准确地把包子推回他面前：“您呼出的二氧化碳浓度会影响设备的温控系统。”他乐了，凑近她耳边的麦克风插头：“那你说说，我现在呼出的二氧化碳浓度是多少？”她整个人僵住，右手食指像缝纫机针一样戳在裤缝上。袁朗这才后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顺手把包子塞进她设备箱夹层：“成成成，我走。包子是无辜的啊，涉密不上桌，上桌不涉密。”

后来吴哲私下问宋听澜：“你真不觉得中校烦？”她正在焊一块电路板，烙铁尖停在焊点上空一毫米：“他的行为模式与言语内容存在代偿性偏差。”吴哲没听懂。她放下烙铁，难得补充了一句：“他说包子是无辜的时候，脉搏是87。”吴哲把这话转述给袁朗，袁朗正在擦枪，闻言手一抖，枪油洒了半裤腿。他骂了句脏话，耳根却红了。

从此袁朗口袋里多揣了一包话梅糖——酸的，据说提神。每次递糖时他都说：“补充点电解质，省得你摸裤缝摸出静电来。”而她依然不看他，只是接糖时指尖会碰到他掌心。那0.1秒的接触，够他在下一次训练中多跑两圈来找回心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