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袁朗独自坐在作战会议室，面前摊着吴哲那份报告，旁边是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纸上是他的笔迹——潦草，反复涂抹，像作战地图被红蓝铅笔绞成了麻花。

开头写着：

《关于降低宋听澜压力指数的若干方案（又名：怎么让那丫头别老摸裤缝）》

底下分了几栏：

第一栏，针对成才型（指令式沟通）

——她的回应度中等，但风险高。成才那小子没把她当人看，当工具。我袁朗要是也这么干，我跟她的关系就他妈锁死在“操作员与系统界面”了。

否定。（后面画了三个叉）

第二栏，针对吴哲型（数据化沟通）

——用十六进制、摩斯码、邮件。她压力值能降到二。我袁朗的十六进制水平停留在“FF代表255”，摩斯码敲不好。硬学能学，但吴哲在她那儿是队友，我学他？

暂缓。（后面画了个圈，写了个“可作为辅助手段”）

第三栏，针对许三多型（静默陪伴）

——她压力值最低，一。三多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放饼干、点头、解散。看起来最省力，但袁朗你在那个“一”面前蹲了半天，你发现哪儿不对没有？许三多用的是“笨拙的纯粹”，你袁朗压根不是这号人。你学他不像，反而可能让她察觉出意图，压力值反扑。

我的“纯粹”早被战场筛过了，装不出来。

第四栏，空着。

他写了很久，把空着的第四栏涂了又改，最终写上：

“成为袁朗。不是队长，不是送糖的追求者。是那个在靶场能让她脑子转起来的、不废话的狙击手。”

他把烟叼上，没点，又写下几行字：

实践方案：

1. 停止主动送糖取乐。她抽屉里二十三颗没拆，全是压力实体化。把她当普通下属送福利？她需要的不是糖，是理解（他在“理解”下面划了三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