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减少无效的近距离干扰。耍贱式开玩笑、近距离晃手、吃饭坐对面——全停。这些只会让她把裤缝摸出火星子(他不想停)。
3. 提供结构化交互通道。(他在旁边注:听吴哲说她用十六进制,我他妈现学!)
4. 以任务为语言。在电子对抗演练里,用她的方式和她说话。在枪械分解、靶场射击、甚至格斗训练里,把技巧拆解成数据推给她。不指望她抬头看我,只求她别再把我当弹窗广告。
他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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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跑。
袁朗没有再吹《致爱丽丝》,也没有出现在她宿舍门口。他只是在队伍最前面,简单地喊了一声:“全体都有,五公里,跟上。”路过她身侧时,保持了大约一米五的距离——比条例规定的列队间距多了半米。他没有看她。
格斗训练时。
他没有叫她出来示范。只是在她练过肩摔陷入某个卡壳点时,远远扔过去一句:“少校,目标重心偏移三度,你的抓握点往下两公分。”她没回答,但动作迟疑了半秒后调整了抓握点。沙袋应声倒地。袁朗移开目光,继续纠正旁边的成才,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雷达屏上一个一闪而过的信号。
傍晚收操。
她宿舍门把手上没有新裤子,也没有便条。但当她打开储物柜拿洗漱用品时,发现柜子角落多了一小盒针线,黑色,最小的那种便携式。盒盖上没有纸条,没有任何字迹。但里面放线的槽位被人重新调整过——按长度从短到长排列,针插在正中央,像枪械零件般严谨。
(袁朗不可能知道的是,宋听澜拿起那盒针线,用拇指摸过线的排列顺序,然后把它放回了柜子最里侧。她站了片刻,右手食指下意识地找向裤缝——但这次指腹落在补强布上,厚实的触感像一种陌生的停顿。她把针线盒重新打开,从左胸口袋里取出一颗彩虹糖纸包着的糖,放进空的针线盒里,然后合上盖,关柜门。)
又过了三天。
袁朗在靶场远远看见她维护枪械,动作精准但略显僵硬。他走过去,没有并肩,而是选了离她两个靶位的射击位,摆出几乎同样的姿势。两人之间隔着整段阳光和火药味。他没有开口,但他的枪械分解速度故意放慢,让她能用余光捕捉到每一个分解步骤的时间戳,像一个静默的、可供参照的标准程序。她擦拭枪管的频率渐渐与他的动作同步。那一刻,靶场只有金属的轻响,和他嘴里的糖,终于有了点甜味。
代价是——
吴哲给他发了封邮件,正文只有一行:
“中校,你的十六进制语法错误率降低了73%。附学习曲线图。另:她今天问我,你关闭弹窗了。我回复:他正在更新系统。这句没收费。”
袁朗在屏幕前笑了,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短发,把学习曲线图转发给齐桓,附注:“明天考我摩斯码。不及格的话,你监考,我跑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