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别,分析,方案,执行,归位。

他的"恶的善人"是他选的。善和恶之间有一座桥，他知道自己站在哪一边。她的善和恶之间没有桥，两套程序各跑各的,不交叉,不冲突,不选择。

他学了三十年。

她不需要学。她运行。

这就是他看不懂她的地方。透明得像玻璃，但他从玻璃的反光里看见了太多东西,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往哪看。

这个人的简单比任何人的复杂都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能替许三多扛事,因为许三多会伤自己。他能替成才指路,因为成才会走歪。他能替他们,因为他们都有他看得见的脆弱。

她不伤自己,不走歪路。她的系统不需要这些就能运转。

他找不到那个可以"替她"的位置。

那他要干什么?

…看着？

他想到这里,点燃了一根火柴。

宋听澜不能离开老a，他不允许她离开，一年跨军种培训计划结束后他和铁路要想办法留下她。

她太珍贵了。不是“技术骨干”意义上的珍贵。技术骨干可以培养，可以替代。她不可替代不可或缺——因为她的训练背景、她的思维方式、任何人都复制不了。

费尽心血但不敢妄谈胜利，谁只想部下在战争中能少死几个。

他和宋听澜两个都是可以在前线减少伤亡的人。

至于其他的——他现在要想的是她的力量训练,前臂、腕屈肌、核心旋转肌群——上次格斗训练最后一下她差点把他腋窝后侧的筋膜扣穿了,这丫头是真的能打。

下次正面对抗他不想赢得太轻松,也不想输。他想看看她撑过他下一轮压制的时候,会用多久,会从哪个角度切入。

他把火柴晃灭扔进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