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秋猎的事情正式宣告了下来。
凌昭靠在桌子旁,半站半靠,打了声哈欠问道:“易珩之,秋猎你去吗?”
“嗯?”易珩之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凌昭笑了下问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
凌昭走过去,没和易珩之勾肩搭背。
他解释道:“我哥说,裴润让我一定要去。”
凌昭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和易珩之勾肩搭背了,现在突然勾肩搭背总感觉不太合适。
索性站着定定地看着易珩之。
易珩之眼神里闪过诧异:“为什么?”
凌昭觉得这么看着易珩之好像也不太对,他把视线挪开,不看着易珩之说话:“不知道,裴润的想法怎么会是我能猜测的呢?”
易珩之低头笑了下问:“那你突然问我这个干什么?”
凌昭晃了几秒神,易珩之长得太好看,尤其是穿着白衣,低头轻笑,阳光照在他身上的模样。
意识到自己的分神,凌昭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下而后道:“不是,我就是想说,要是你去的话,我和你待一起呗。”
一易珩之抬头看向凌昭问道:“怎么不跟你哥一起?”
凌昭撇了撇嘴:“他觉得我烦。”
想了想觉得这话不太对,讨好似的凑过去道:“我的意思是,我也烦他,我就像和你带着一起,不乐意跟他。他烦我我正好开心呢。”
易珩之好笑地看着凌昭,挑了挑眉不说话。
凌昭不知道易珩之什么意思,但总归这个表情不可能是生气的意思,干脆再接再厉:“好珩之,好小洄你就同意吧∽”
凌昭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易珩之。
易珩之不出声地笑了会儿,伸手戳了下凌昭的脸道:“凌长清,你已经不小了,眼睛眨巴起来没那么乖和可爱了。”
凌昭靠着这双漂亮眼睛和眨巴眼睛地劲躲过了多少打,易珩之比谁都清楚。
因为自己也经常被这双眼睛骗过去。
凌昭也不尴尬:“那还有用吗?”
易珩之故作认真地模样:“多求两下,或许有用。”
凌昭刚准备再接再厉求一下,萧卫羽没个正行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凌长清,你又想着对易珩之干什么呢?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易珩之。”
“???”
凌昭疑惑,茫然,无措,不理解,且略带“你凭什么怎么想我,你到底每天要诬陷我多少次”的眼神,回头,站直,严肃地看着萧卫羽。
萧卫羽也很淡定地看了回去:“怎么了?我还说错了不成?你不是一天到晚逗逗易珩之的吗?看人家好看就一天到晚这样那样,我那句话说错了?”
萧卫羽虽然比凌昭大了个二十来岁,但性格比起来,丝毫不大一点,两个人甚至能怼地有来有回。
凌昭想为自己辩解一番,他惊奇地发现,萧卫羽说的不错。
凌昭有些泄气:“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说完这话,凌昭本能反应地往易珩之身上靠。
易珩之顺手接住了凌昭,把他往怀里揽,而后问道:“萧司业怎么今日有空来了。”
对待易珩之,萧卫羽没那么不正经了:“来之前,凌寒开提醒我让你和凌长清早些回去,他有事要找你们了两个。”
易珩之点头:“好。”
萧卫羽点点头:“好,通知到了,我走了。”
易珩之身上有一股淡淡草药苦香,凌昭闻地舒服,不太乐意起来,闻言意思性地摆了摆手道:“感谢!”
萧卫羽刚准备走,闻言扭头又回来站着了身子,他抬了抬下巴问:“你在人家易珩之怀里算什么?”
凌昭挑了挑眉:“算我厉害。”
萧卫羽扯了几下嘴角,看着易珩之半低着头看凌昭地模样,最终无话可说。
凌昭这小子想干,易珩之这小子乐意,他管这个干什么。
看着萧卫羽走掉的背影,凌昭莫名其妙地不太希望他就这么走了。
感觉萧卫羽走了,自己没有什么理由赖在易珩之怀里面了。
早知道不说话了,让萧卫羽和易珩之多聊两句了。
凌昭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易珩之感受着凌昭离开。低着头,保持姿势没变。
凌昭受习武之人,人热的很,现在入秋了,空气里透着若有若无的凉意,凌昭一离开,感觉怀里一瞬间空了冷风嗖嗖地刮。
易珩之顿了两秒,才收回手。
凌昭也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姿态。
两个心里有鬼的人,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装没事人。
回到镇南侯府,易栖刚好在正厅。
叫人意外的是,易柊也在。
凌昭拽着易珩之往他哥房间冲的步子一顿,而后老老实实站好:“舅舅好。”
易珩之跟着站好了姿势行礼道:“父亲。”
易柊其人,如沐春风。无论看多少遍,凌昭都没办法很好的把易柊和对易珩之不负责任的爹联系到一起去。
凌昭只要看见易柊,就容易想到易珩之的身世。
只不过这次没给凌昭多想的机会,易栖道:“你哥喊你和小洄去他那,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你快去,别耽误事情了。”
凌昭说了好,靠在易珩之身边往凌寒开房间去。
这几年随着易珩之跟凌昭凌寒开的关系越来越好,也没重复原著剧情里面的经历——都这么大了,还被人排挤。
凌昭突然想起易珩之说他师父不让他过早科举露头的事情,这和原著不一样。
如今来看也有了解释,原著距离易珩之不受待见,自然是要靠科举争气的,但是现在他待遇好了,自然也不需要靠着科举争气了。
原著剧情里面,易珩之可就黑衣人师父一个真心待他的亲人了,只可惜后期就没出场了。
凌昭猜测可能是因为易珩之忤逆了他的话,伤了他师父,所以他师父不再出现了。
凌昭是真心实意地希望易珩之身边多一点人。
已经不是一开始的,希望反派不黑化,而后这个世界安定和平那样的,而是单纯的,希望这个人好。
仅此而已。
到了凌寒开屋内,凌昭走过去问:“哥,有事吗?”
闻言凌寒开有点奇怪,他抬头看向凌昭和易珩之:“你们来的时候没看见娘和舅舅吗?”
“看见了,”凌昭也有点奇怪,“这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