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荀一脸懵圈：“什么毒？”

“吵架吵的。情绪太激动就这样了。”我一脸无奈。

苏荀一副“大开眼界”的表情，显然无法理解人类居然能把架吵到住院的程度。

我问她电话里找我什么事？

她却摆摆手，看了看病房门，又看看我，叹道：“算了，我没什么要紧事。你先处理好你俩的事儿吧。”

等输完液，我们蹭张一涵的车回家。张一涵大概是为了调节气氛，调了一首节奏感极强的歌，边开车边问：“你们俩今天晚上怎么说？”

“先送周声回他家。”我冷淡地说。

周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副“由于中毒而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柔弱样：“今天我想住你家。”

我嫌弃地看着他：“医生说了，你就是碱中毒，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别整一副活不起的死出行不行？”

周声顺势往我肩膀上一倒，那沉重的分量压得我身体歪了歪。

他弱弱地开口：“医生说了，我不能再受刺激。你要是想看我直接死在车里，你就继续拿话扎我。”

我：……

这叫什么？拿着诊断书当丹书铁券。我忍了又忍，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真的无力再折腾了。

看着他那副“你不答应我就当场死给你看”的德性，只能咬牙切齿地对张一涵说：“去我家吧。”

周声那急促的呼吸瞬间就顺畅了，恢复速度堪称医学奇迹。

副驾驶的苏荀回过头，一脸看戏不嫌台高的表情：“哟，这就带回家啦？周声，你这一次医院跑得值啊。要不你以后隔三差五就噶一个，搞不好颜颜一感动，就跟你复婚了。”

周声终于睁开眼，无奈地回了一句：“苏荀，你拿我当个人行不行？”

在把我们俩送到小区门口以后，苏荀像是个刚看完一场沉浸式话剧的观众，意犹未尽地把车内导航目的地改成了张一涵家。

上海的深夜，霓虹灯在车窗上连成一道光怪陆离的影。

苏荀陷在真皮座椅里，没头没尾地问了张一涵一句：“你觉得他俩会和好吗？”

张一涵握着方向盘，笑得一脸笃定：“肯定啊，他俩离不了。”

苏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要我说，颜开就是太较真了。都过去的事儿了，又不是现在正出轨呢，翻篇不就得了。”张一涵单手打着方向盘，轻描淡写地点评，“等她这阵子气消了，想通了，她就搬回去了。”

苏荀转过头，看着张一涵的侧脸，问：“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被我发现了，你猜我会怎么样？”

张一涵脸上的笑容僵了不到零点一秒，随即迅速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温柔。他腾出一只手捏了捏苏荀的脸： “说什么呢，老婆。我手机你可是天天查，干干净净，连个暧昧表情包都没有，我就不可能出轨。”

“你觉得婚姻是什么？你考虑过跟我结婚吗？”

“怎么了？今天这么多感触啊。别多想啊，咱俩这感情还用问这种问题？”

张一涵聊起别人的情感困境，他能化身两性关系专家，透彻得像个活了几辈子的老狐狸。

可一旦话题沾到自己身上，他躲得比谁都快。

苏荀早就习惯了，心里倒也没什么波澜。

在她看来，男人这种生物，深情的时候可能是逢场作戏，深谈的时候也可能是假把式。

只要能满足自己诉求的伴侣，就是满分伴侣。

比如张一涵。

她在商场多看了一眼哪只包，那只包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的包包柜里；她半夜说肚子饿，张一涵能马上穿上外套开着跑车跨过大半个城市带她去吃夜宵；她临时有个假，张一涵也愿意推掉各种局，陪她飞去加州公路上自驾。

没有十全十美的伴侣，也没有滴水不漏的婚姻。

她在小学就去捉奸过父亲出轨，还没体会过爱情的年纪，就先对爱情死了心。

所以，她并不介意张一涵回避和她讨论永恒，因为那玩意她自己说出来都想笑。

有这些时间，不如把下周的行程安排得更妥帖一点。

她平静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跳跃。

她编辑了一条微信发了出去：“下周我的生日记得空出来时间，酒店房间已经给你订好了。”

至于微信那边的人是谁，张一涵此刻正忙着切歌，并没有注意。准确地说，他是从不过多问，这一直是他们之间相处的游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