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它了。】
余弃:“............”
万籁此俱寂。
忽然,小橘猫翘起的长尾往下一甩,“哗啦”扫过浓稠的黑水。
余弃一个箭步冲过去。
他们有血契,只要余弃愿意,就可以直接察觉小猫的心意想法,因而他们配合起来比任何人都默契,都快速。电光火石间,在水中疯狂挣扎的东西已经被控住。
余弃澎湃地夸赞道:【厉害啊我的猫!】
他猜到自家猫要采取行动,但没猜到自己猫会如火如雷,直捣黄龙。
小橘猫:【可以点火。】
余弃蹲下身,掏出火折子点着了火。
暖黄的光燃烧起来,点亮了此间一隅黑暗,皮毛濡湿的小猫在眼前仿佛一团流动的火焰。
碧眼闪烁发光,小橘猫抬起前腿,将蘸了水后依然饱满的山竹小爪递到余弃眼前。
只见锋利的爪尖从山竹里伸出去,露出其中拼命扭动的黑色残影。
这残影太小太小了,哪怕扭动幅度如此之快,所辐射面积也不过余弃大拇指的指甲盖那么点儿大。
残影无论如何也逃脱不得,只是飞溅水滴,叫人眼花缭乱。
小橘猫于是爪尖一并。
“吱”的一声,它瞬停了。
真的是瞬停,一瞬间就嘎嘣僵硬在那不动了。余弃这才得以看清它的真容——
,
一个形似逗号的糊糊状不明物体,体型比余弃的小拇指指甲盖还要小点,被爪尖从中截贯穿。
余弃:“............”
余弃沉吟:“说实话,有点难把这玩意儿跟那个装逼家伙联想到一块儿去。”
好嘛,谁能想到气势那么足,逼格那么大的家伙,其实渺小得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
余弃:“等等,它死透了没?”
小橘猫:【没有。】
它“......没......有......”
“嚯。”余弃身躯往后一仰:“还能说话啊。”
它:“............”
它当然是想动的,但这猫的爪子简直像皂荚壳,箍得它喘不上气,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这太匪夷所思了。
从这组人出现来到深渊后,它的注意力就一直在余弃身上,除了余弃,其余皆是垃圾,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毋论区区一只猫咪。
却不想最后被猫翻了船?
它只能屈辱的僵直的挺尸,气若游丝:“......大......意......了......”
余弃:“行了,别感慨了,省点力气,我问你答吧。”
它:“............”
余弃抛出最想问的:“你是谁?能让问仙宗举一座小宗门之力关在这儿,想必来头不小吧。”
它:“......呵......呵......我......乃......鲲......今......竟......大......意......落......于......你......两......”
“落于我两人之手?”这费劲吧啦的样儿,余弃好心帮它把话接全。
笑话,照它的这么个说话法儿,能听不听得明白是一回事,多久能问完还是另外一回事!
“你......你......你......你两个不识我者之手!!”可惜它非但不接受余弃的好意,气极之下,反而把气理顺了!
【诶?】余弃抬眼看了看小橘猫。【恢复力这么强,刚才出其不意抓住它,不会等下让它跑了吧。】
【跑不了。】小橘猫很确定地说。
余弃奇异于自家猫的自信。
只有极少数时候,比如像刚才那样突然行动的抓捕,否则他不会直接感应血契。
所以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猫对深渊底下这生命的态度变了。
但是他相信小郁的自信。
他放心地点点头。
它仍在忿忿:“我乃鲲!我乃鲲!”
余弃:“困了就该好好睡觉啊。”
它:“............”
小橘猫:【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余弃:“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小橘猫:“............”
它:“..................”
咳。
余弃移开视线,抵拳掩唇:“鲲么,有点意思。”
随后又对小橘猫道:“说白了也就是条鱼,你当作点心吃了吧。”
它:“!!!”
小橘猫:“............”
它震惊:“你是疯子吗!何况吃我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消化的能力!”
余弃笑:“难消化就剁碎了吃,煮着吃,烤着吃,蒸着吃,或者大不了多吃几回。”
它:“............”
小橘猫:“............”
小橘猫:【谢谢,并不想吃。】
余弃:【怎么可能让你乱吃脏东西。乖,吓唬它的。】
小橘猫:【............】
它虚弱怪叫:“疯子!疯子!你们果然一样!都是疯子!”
“我们?”余弃皱眉。
它:“............”
这个“我们”,指的肯定不是他和小猫。
余弃追问:“我,还有谁?”
它:“还能有谁,当然是问仙宗的那群疯子。”
余弃冷笑:“你撒谎。”
它:“何出此言?”
余弃:“你只是憎恶问仙宗,而且藐视问仙宗,并不觉得问仙宗疯狂。”
它沉默了一下,沉郁地说:“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