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余弃拍拍猫头:“吃了它。”
小橘猫听话地将山竹小爪往自己嘴边送去,锋利的爪尖闪过锐利光芒。
它不可置信:“你当真要让猫吃了我?你难道不想知道地气的修炼方式了吗!”
“横竖你没打算告诉我,那留着你也没用。”余弃很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小橘猫动作不停,眨眼间它已临近猫咪的血盆大口。
“等、等等!”它叫道:“我可以带你去大荒流!”
“停。”余弃一个响指。
小橘猫应声而停,然后有点嫌弃的,把这条自称是鲲的蝌蚪重新摁回了黑水里。
它:“............”
余弃问:“大荒流是什么?”
它:“你当真不知?”
余弃:“小郁,吃了它。”
它:“干什么!我只不过是确认一下!不是说推心置腹吗!”
余弃冷笑:“你拿出诚意才能推心置腹,你不拿出诚意,就只有置腹,没有推心。”
它:“............”
小橘猫:“............”
原来是这种推心置腹吗!
受制于疯人,它纵使再憋屈,也不得不暂且低头了。
它说:“混沌开自大荒,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大荒流,乃创世万古第一仙门。”
跟李万机说的差不多。
余弃心里稍微有了些数。
但是......
一个从混沌时期的超级大宗门,跟自己有什么关联?为什么李万机和它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都要提一嘴?
它见余弃无甚反应,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你怎么会不知道大荒流?你怎么能不知道大荒流?凡修者,不可能不知道大荒流!”
余弃淡淡:“或许是时代变了吧,你在深渊待得太久,不知外面已经变了天,现在是三宗四家的时代,问仙宗才是魁首。”
它:“问仙宗?呵呵呵,问仙宗不过是雕虫小技,奇技淫巧,连仰望大荒流的资格都没有。”
余弃:“那还不是把你给踩到深渊底下了。”
它气愤叫道:“我才不是被——算了,一言难尽。”
余弃:“不打紧,我允许你三言五言七言八言,直到言尽为止。”
它:“............”
余弃:“所以你是大荒流的人?”
一边吹捧大荒流一边拉踩问仙宗,立场很鲜明哪。
“哼,从前是。”
“哦?这意思是后来不是了?”
“小子,你要知道,世间事,不像你以为的全都能说清楚,有些事,注定是说不清的。”它沧桑如是道。
余弃淡定:“没事,我又不追求尽善尽美,只要尽量说清就行。”
“你!”
“不然我留着你有什么用?你总得向我展示你的价值吧。”
“......要不你还是走吧。”
“可我现在不想走了。”
“你欺人太甚!”
“不吧,你现在顶多算蝌蚪。”
“............”
气煞它也!
怎么说呢。
这一番交流下来,余弃总觉得它不愿意说实话,总在隐藏。
如果仅仅只是隐藏,不算奇怪,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很强的倾吐欲,被人一问就会像倒蚕豆一样把什么都往外倒。
它怪就怪在,极其不自然地遮遮掩掩。
而这种遮掩,往往应该是发生在相识的人之间,再不济,也是利害相关的人之间。
余弃和它,素昧平生。
这个大荒流,需要好好了解了解了。
小橘猫突然说:【你可以带它走,我能制住它。】
余弃:【嗯?】
小橘猫:【我们可以把它带出深渊,只要它在我的视线范围内,随时随地,我能制住它。】
余弃:【这个“制住”,会让你付出代价吗?】
小橘猫一愣。
余弃:【因为你之前还有些顾忌它......我不会用你的安全冒险。】
小橘猫:【......一两句说不清楚,但你可以放心,它伤害不到我。】
迟疑了一瞬,余弃选择相信:【好。】
“做个交易吧。”余弃提议。
它立刻警觉:这疯子又想挖什么坑!
然后保持沉默。
余弃笑笑说:“其实我没什么坏心思,若非阁下有意刁难,我们早就合作共赢了。”
小橘猫很配合地适时松了松爪子。
啊......窒息的感觉终于有所缓解了。
它不甘地扭了扭身子,问:“你想做什么交易?”
余弃:“很简单,我带阁下出去,阁下告知我大荒流的事,并且如刚才说的,带我去大荒流。”
它:“呵呵呵,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带我出去?”
余弃:“其实我不确定。不过我想,既然阁下没有像对待江思雨他们那样对我,反而放任我来到了这里,那么,说不准是我具备什么我自己都没发现的用处呢。”
它又沉默了。
要不要这么精准!
太讨厌了!
余弃:“当然,阁下也可以提条件,交易嘛,主打一个双方互利,只要阁下诚心真意,不再提奇怪的要求,凡事我们可以商量。”
“若你认为我之前所言是奇怪的要求,那我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它沉闷闷地说:“只因,我若要成功离开,只能假借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