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离开只能借我的身体?”余弃挑眉:“这是何意呢?夺舍?”
“非也,夺舍多么低能,何况若要夺舍,我何须跟你废话,在你进来时直接夺了岂不美哉。”
“行吧。不是夺舍,那是什么?”
“如你所言,你的确没发现自己的用处......小子,我告诉你,跟我做交易,呵呵,你赚大了。”
“别卖关子了。”余弃口吻冷淡了几分:“再不直接进入正题,我不保证还想跟你合作。”
这家伙真是给脸就往上蹬,这是见只有合作这条路可走,赶紧多铺垫一些给自己多加杠杆?
余弃才不惯着。
鲲讨了个无趣,只得悻悻哼唧了两声,小声为自己开脱:“急什么,再急也不差多几句话,我待了千年都没你急......”
说完怕余弃耐心告罄,赶紧进入正题:“不错,我确实是被问仙宗关在这的,但问仙宗之所以能够关住我,绝不是因为他们强于我,而是在此前我就已经成了这副残躯。呵呵,你口中的宗门魁首,不过是连我这副残躯都奈何不了、只能就地建宗看守的废物——你看你又要急,我这不正要说问仙宗大费周章也要看住我的原因么。”
余弃强压下烦躁,默嘶一口气。
按理说,鲲大抵算是顺利拿下了,他也并不急于赶时间,不至于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是被影响了。
进入门后,他的心性就一直起伏不定,哪怕有心决的加持,种种负面情绪依然如跗骨之蛆咬住不放,且时间越久,影响越深......
思及此,余弃不禁萌生猜疑:鲲是不是知道这里对自己的影响?因而故意拖延时间,想等自己失控后另谋手段?
【回神。】
小橘猫清润的声音在识海响起。
同时,猫也无声来到余弃身边,湿就的长毛在昏暗火焰下,仿佛镶了一圈流动的光边。
余弃猛地从冥思中回过神。
他看向专注凝望自己的小猫。
碧绿猫瞳澄澈清明,比世间最干净的水还要能够涤荡人心。
霎那间,乱窜滋长的杂念如被风抚。余弃歪过头,本能动作将脸蹭上了近在咫尺的猫猫头。
小橘猫一整个明显僵住。
却倒也没有闪躲避开......
然有震惊者,扭动身形,干巴巴道:“你们......你们在做甚?”
“做.爱做的事。”余弃愉悦地回答。
鲲:“............?”
小橘猫:“..................”
小橘猫要脸,到底还是退开了,直至退出余弃的贴贴范围,两只耳朵高高竖起,胡须乱颤得像狂风里的叶子。
余弃哈哈笑出声,真想跟进扑上去把猫拽回来,狠狠抱住来一个沉浸式猛吸。
光是想想,鼻尖就好像已经闻到了猫身上被太阳烘过的独特清甘味道。
可惜暂时也只能想想,真要付诸实践,自家猫绝对会翻脸。
不过即使只是想想,心情也好了许多,美好的情绪一点点渗透,把糟糕的情绪压到了最底。
余弃眉目含笑,看鲲都顺眼了不少,对它说:“刚才讲到问仙宗大费周章也要看住你的原因,继续。”
鲲:“............”
鲲无语于他的神经兮兮和反复无常,但更无语于贯穿自己的森森猫爪......
鲲在猫爪下,不得不低头。
幽长叹口气,它沉闷地开口:“对修者而言,地气是完全损人不利己的阴损物——你应该知晓这点吧?”
余弃点头:“是。不仅是耳闻,还亲眼目睹过。”
鲲:“嗯,地气有害,这一直是大部分修者的认知。”
余弃挑眉:“大部分?这么说还有少部分不是这么认为的咯?”
鲲:“不错。我可以告诉你,那少部分其实就是问仙宗——哦,不对,应该说是——统领问仙宗以及时家家族的那一支大宗。时家大宗对地气有着异乎常人的看法,以及超乎常人的执念。”
余弃:“哦?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大部分人对地气都是恐惧,远离,而时家大宗,也就是时家掌权的那部分人,他们不这样认为,他们发现了地气有用,但不能为自己所用,所以把知道该怎么用的你关在了这里。”
“呵呵呵呵呵。”鲲笑起来:“差不多可以这样理解吧。”
余弃沉吟:“可我目睹过修者碰到地气后的下场......你当真知道正确修炼地气的方法?”
“当然!你什么意思?当我之前是在诓骗你吗!”鲲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