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弃:“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真的知道,并且宁愿被关千年也不交给时家,为什么会在见到我后,以此作为条件换取我带你离开?虽然我们接触的不久,但我能够断言,你肯定不是把节操看得比性命重要的那类人,为什么要舍远求近,勾搭一个意外出现的我?”
鲲大叫:“什么叫我肯定不是把节操看得比性命重要的那类人?”
余弃淡定:“不必在意细节,我只是指出不合理的地方。”
鲲:“............”
鲲怒,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忿忿道:“实话告诉你,修者根本就修炼不了地气,时家想求地气的修炼之法,根本是异想天开,绝无可能!我即便把修炼之法告诉他们也没用,甚至如果我遂了他们的愿,真告诉了他们,他们发现用不了......好一点的后果是认为我在说谎,继续关着我等我张嘴,但坏的也是更可能的,是他们觉得我没用了,不再大费周折每天搬地气供养我,干脆直接把我杀了!”
这番话信息量有点大。
余弃:“你到底哪句是实话?一会儿说要教我地气修炼方法,一会儿又说修者修炼不了地气。”
鲲嘿嘿:“每句都是实话。你又不是一般的修者,你修的了,你不正常,你属于反常。”
余弃:“............”
阴阳怪气倒是学得快。
鲲:“总之,时家异想天开地想要习得地气,尤其到了时令路这一代,几乎都魔怔了。现在你明白跟我合作的好处了吧,起码我让你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呵呵,作为世间反常的存在,大摇大摆地在问仙宗势力范围内晃荡,跟待宰的猪猡有什么区别。还好时家还没发现你,不然......呵呵呵。”
余弃:“............”
余弃:“难说......”
鲲:“什么难说?”
余弃:“我不能保证时家没有发现我。”
“原来是在琢磨这个。”鲲老神在在地说:“不必害怕,这里是叫鱼肠宗对吧?一个专门为了我而建的小宗,以时家的秉性,不可能过多告诉鱼肠宗地气的事,大概率鱼肠宗连我的存在都一知半解。再说若有人发现你能承载地气,怎么会放任你乱跑,早把你绑去时家大宗请功了。”
余弃摇头:“难说......”
鲲不明所以:“还难说?”
余弃缓缓道:“我有告诉过你,我是因为牵扯进了宗门麻烦才被发配到这来的,你猜猜发配我下来的人是谁?”
鲲:“............?”
愣了片刻,鲲不确定地问:“不会是......时家大宗的人?”
余弃抬手摩挲下巴:“是不是大宗的人我不清楚,毕竟我是刚听完你说的才了解到时家内部权力的复杂性......我只能说,传闻他是时家新生一代里杰出的人才,很多人都好奇他放着问仙宗不去而去鱼肠宗的原因呢。”
鲲:“......时家的小子让你下来深渊?点名让你下的?”
“没错。不过不止我,还有被你玩废了的那几个。”
余弃把他们被发落下深渊的来龙去脉大概讲给了鲲。
“接受宗门处理的话,基本上就成废人了,完成任务还有微弱的可能性,所以我们都选择了下深渊的任务。”
鲲沉默了。
它显然陷入了沉思。
其实余弃也在思索,尤其当它说到时家与地气的联系后,余弃就一直在想,时兆终,在时家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余弃:“我听说,时家君子,立如山岳,行胜天命,人人美称时家人定胜仙——”
还未说完就被鲲粗鲁地打断:“放屁!放的什么狗屁!一群心思龌龊的小人,也就诓骗诓骗无知鼠辈!”
余弃问:“你真不是被时家打成鲲碎片的?”
鲲古怪:“鲲碎片?!”
余弃下巴一抬,朝它的方向点了点,重复:“鲲-碎-片。”
鲲:“..................”
鲲:“不是!不是!不是!我只是看不惯时家人道貌岸然的孬样!实则蔫坏没一个算人!”
余弃:“其他时家人是什么样的,我没见过,不好说,但这个时兆终,说来很巧,我在来鱼肠宗的路上见过他一面......唔,反正跟传闻大相径庭,残暴得很。”
鲲:“当真?”
余弃把路上客栈偶遇时兆终的事大概说给了鲲听。
“奇怪!奇怪!奇怪!”鲲听完大呼奇怪。
余弃问:“哪里奇怪?”
鲲:“我虽然看不上时家人,但他们在表面功夫上确实有一套,不然怎么会骗过天下鼠辈?时家子弟,哪怕不是大宗的子弟,只要姓时,就必须遵守时家的家法规矩,时家绝不会出现你所说的这类小子!”
余弃:“可事实是他就是时家的人,不然鱼肠宗凭什么让他做长老,还客客气气唯首是瞻。”
鲲:“照你所说......真相只有一个!当时在客栈时,他就发现了你的特殊,杀掌柜其实是为了灭口!无视你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是故意发派你来深渊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