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耳熟。
余弃扭头一看——
“郑长老?别来无恙啊。”
别什么来无什么恙,脑子锈成什么样才会拒绝时长老的收徒!
郑长老蹬蹬蹬冲过来,大手啪啪拍打余弃背脊,竟然直接想摁着他跪下拜师。
余弃都懵了,刷地闪开:“郑长老你做什么!”
郑长痛心疾首:“余弃,时长老点名要收你为徒,你居然犹豫!”
要不是时兆终好以整暇在看,郑长老绝对会张嘴骂余弃傻孩子。
余弃啊了一声,说:“郑长老你都听到了?那你也应该听到我不愿拜师的理由了啊。”
“那算什么理由!你这个傻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天将降大任,说什么傻话要去过简单生活,你这个阶段你怎么想得出来!”郑长老说完一转头,堆笑对时兆终说:“时长老,这孩子入宗门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个实打实的好孩子,何况您能看上眼,能差到哪里去,您的眼睛就是尺!”
余弃:“............”
不是?
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郑长老,热心过了头了吧?
还有时兆终到底有多受鱼肠宗尊崇啊,不管提出啥愿望都有义务帮他满足么!
郑长老之所以会这样冲过来替余弃做主,除了是为时兆终,还带了一点对余弃的补偿意味。
余弃是郑长老放进宗门的,郑长老对余弃印象不错,后来出了外门互殴的事,曾为余弃的前程可惜,尤其下深渊那事,虽是时兆终的主意,却是他传的话,更是他把人送下去的,这心里面,多多少少有点揪心。
大好的弟子们,宗门未来的希望,说折就折了,怎么能不揪心呢。
没想到余弃不仅没折,还好端端的上来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做有福之人,天道照拂!
时兆终有意收他为徒,肯定也是因为他身上有不寻常的特点。
如今鱼肠宗正靠时兆终这棵大树,他必须顺水推舟,做好牵线搭桥的工作,好讨得个两头的人情!
他的心理戏很足。
然鹅没有人在乎他。
时兆终态度冷淡:“用不着你多嘴。”
郑长老碰了一鼻子灰,强颜欢笑:“好嘞。”
时兆终:“你还站在这作甚?”
郑长老脸上的笑容有点崩裂了:“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时兆终:“这没你的事,退下。”
“......是。”郑长老欲哭无泪,一步三回头,一面走,一面给使劲给余弃挤眼色。
余弃:“............”
余弃觉得挺有意思的,都是长老,平起平坐的关系,甚至时兆终还是新来的,郑长老在时兆终面前却直不起腰,被训得跟孙子似的还要赔笑脸......这宗门风气是真的完蛋。
“适才我们说到哪里了。”时兆终说。
几下一对比,余弃发现时兆终对自己的态度简直和颜悦色。
余弃不禁想,时兆终对深渊下的情况知之多少?以及他搞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本来余弃以为时兆终会直接用暴力,没想到是怀柔政策。
别人可能还好说点,时兆终用怀柔政策......感觉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不适。
时兆终见余弃不作声,一笑,又说:“不重要。我有意收你为徒,相信我与你之间,有可以传承的东西。”
最后一句话说的意有所指。
余弃嘴唇微启,刚要说话,时兆终先一步截断了他。
时兆终:“能从深渊上来,相信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做聪明的选择,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哦?
威胁了?
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
余弃环顾周围,没什么人,大部分都是来做日常的外门弟子,只有一个不明身份的金丹,应该也是长老......这一块的地形他足够熟悉......最不济的情况就是直接和时兆终爆发冲突。
余弃只是不想到这一步,而不是不敢到这一步,下了趟深渊,收获颇丰,他如今不是没有硬刚时兆终的实力。
余弃干脆利落地拒绝:“承蒙时长老错爱,可惜我天性愚鲁,不是聪明人,要辜负长老的好意了。”
然而时兆终并没有生气,反而,流露出了更多的兴趣。
余弃:“............”
时兆终怎么个事儿?
变态的心思就是难猜哈......
时兆终:“我偏偏更想收你入门了。”
余弃:“我胸无大志,长老何必强人所难。”
“时兆终!你不要欺人太甚!”一道黑色身影冲来,声音饱含怒气,正是那位身份不明的金丹。
“雷长老,我还在想你会忍到什么时候才过来呢。”时兆终勾起一抹笑容。
余弃惊讶地发现,时兆终对这位雷长老的态度比对郑长老好。
雷长老十分嫌恶地看着时兆终,和紧紧贴抱着他的菟菟:“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时兆终好笑:“我情他愿,鱼水之欢,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