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情愿去没人的地方情愿去!在光天化日之下风骚就是不对!宗门内外都是规规矩矩的弟子!你身为长老!本该作为表率!却这般不堪!简直辱没鱼肠宗!辱没问仙宗!辱没时家!”雷长老十分激动,长长的脸因为生气,拉得更长了,黑的可以与深渊之水一较高下。
时兆终蓦然一声冷笑:“我赤条条生来天地间,如何就辱没了这那?难道就因为我生来姓时,就必须活成天下人希望的样子?”
雷长老:“巧言令色!一派胡言!言行如此不端还妄想为人师表!”
时兆终看了一眼余弃,了然道:“这你也要管?”
雷长老:“当然!宗门的制度统统归我管!宗门有宗门的制度!不容你胡来!”
时兆终笑:“收弟子也算胡来?”
雷长老:“你不配!”
时兆终:“配不配恐怕雷长老说了不算,宗门制度允许长老收徒传教。”
雷长老:“是!宗门制度确实有长老收徒这一条,但收徒也得合乎收徒的规矩!该收徒的时候自然可以收徒!而不是像你这样随随便便抓住一个弟子强迫人家拜师!”
“这也规矩,那也规矩,怎么这么多规矩,麻烦死了。”时兆终抬起一只手,轻轻捏抚菟菟的后颈。菟菟灰色的头发被拨乱,挂在时兆终身上瑟瑟发抖。
雷长老被这对狗男男的举动气得不轻,手扶到腰间刀把上刀都抽出来一半了,但看到附近围观的弟子们......还是把刀插回去了。
时兆终笑道:“雷长老何必动怒,想来是欲求不满,不如学我——”
“闭嘴!!!”雷长老如怒目金刚,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时兆终笑得更欢。
一旁默不作声的余弃发现了有点意思的点。
时兆终对郑长老和雷长老的态度可谓截然不同。
郑长老巴结他,他爱答不理,雷长老冒犯他,他却耐心地多。
虽然大概......他的耐心是出于戏弄。
不过雷长老倒是有点出乎余弃对鱼肠宗的刻板印象了。
雷长老被时兆终气个半死,又不愿当着外门弟子的面和时兆终出手,起到不好的表率......他忽然三两步过去,抓起了余弃的胳臂:“你跟我走!”
余弃勾指指自己:“我吗?”
雷长老道:“上个月我发布了一条特殊任务,招一个外门弟子给我当杂役,三天给一个积分,你愿意接这个任务的吧?”
余弃无语了。
好嘛......还能这样啊。
等等?上个月发布的特殊任务到现在还没招到人吗?
不对......三天给一个积分?这太抠了吧!
时兆终表情冷淡下来,移步闪至雷长老身前,拦住他们的路:“雷长老,你这样截胡,不合规矩吧。”
雷长老:“你收徒才是不合规矩!而我只是发布任务!”
时兆终看向余弃:“雷长老的任务,你要接?”
语气虽然很平淡,但威胁之意很明显。
可余弃不惧他的威胁。
本来余弃都做好最坏的打算跟他打一架了,现在能免了打架,不用暴露实力,何乐不为。
于是余弃点头:“我接,我就喜欢这种简单轻松的杂活。”
时兆终沉默地看着余弃。
附近偷偷看着他们的外门弟子们都快疯了:这人有病吧!!!放着时长老的亲传弟子不当,跑去当雷长老的杂役!
雷长老本来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想到这弟子真顺杆爬了,顿时多看了他两眼。
然后,雷长老对时兆终说:“让开!”
时兆终嗤笑一声。
就当外门弟子们以为这架势绝对会打起来时,时兆终主动让开了。
外门弟子:“............”
连雷长老都没想到。
愣了一下,雷长老抓着余弃快步走了。
等他们走了,菟菟才不甘心地问:“大人,就这样放过他们嘛?”
时兆终爱怜地抚摸菟菟的灰发,说:“你不喜欢余弃?”
菟菟:“......没、没有。”
时兆终:“你有。”
菟菟:“............”
时兆终:“去喜欢他。”
菟菟:“..................”
菟菟泫然欲泣。
等时兆终和菟菟也离开后,外门弟子们才彻底放开,铁锅炒蚕豆似的,炸开了锅。
外门弟子们议论纷纷,沸腾不休,而有一个人没有参与进这场激烈的话谈。
这个人是周止风,余弃的前室友。
周止风混在人群之中,直勾勾盯着余弃和时兆终离开的前路,眼神里情绪翻涌。
他的一只手在袖口摩挲。
所摩挲之物,是手里面一块木牌,木牌上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里面流动着如血液一般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