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菟菟尖叫了,余弃更是直接炸了。
喵喵喵?
什么朝夕与共形影不离,什么灵肉双生紧密相连......
这这这些话真的是从自家猫嘴里说出来的?
余弃倒吸一口气,看着自家猫,仿佛第一次见到他。
小橘猫尽管背对着余弃,也能感到两道灼热的目光将自己包裹了。
卷起来的尾巴在地面疾速扫着,小橘猫声音却清泠温和,对以兔之身笔直战立的菟菟说:“你可以走了。”
菟菟:“............”
菟菟依然目瞪口呆。
作为一只兔子,完美拥有着土拨鼠的表情。
菟菟久久没能从橘咪那听起来几乎是炫耀的话里走出来。
同为妖兽,同是侍奉主人,痴心妄想血契的菟菟被橘咪的话敲得脑袋嗡嗡响,就像高速奔跑时一头撞到了树上。
杀伤力太大了......
待回过神来,菟菟发现自己已经身在院外了。
菟菟:“............”
怎么说呢......
鬼使神差吧......
当时只有一种感觉......
他不该在那里......
再想溜进院子是不可能了。
余弃把院子封了。
以菟菟跟在时兆终身边多年的眼界来看,这是个很粗糙的结界。
但以菟菟更粗糙的水平来说......这结界拦住他反正够够的。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大人跟他结了血契,他就可以借助一点大人的力量,轻易破开这种粗制滥造的结界。
菟菟因此更觉悲伤,哭哭噎噎地往家蹦。
·
“菟菟走了。”
院子里,一人一猫各立良久,最后余弃率先撕开了沉寂。
“嗯......”小橘猫厚厚的尾巴依然在那块地上扫着。
余弃看着那块几乎要被扫得凹下去一截的地,憋笑唤他:“小郁?”
“嗯......”小橘猫哒哒扫着尾巴,回应余弃的声音还没有尾巴擦地的声音大。
雷长老住的福地总是无有日阳,院中青天重云,不透光亮,小橘猫暖橙橙的一团,坐在地上,就像一枚小小的太阳。
余弃手痒心也痒,没法再跟他继续耗下去,直接扑过去一把将猫摁住。
小橘猫:“???!!”
偷袭成功!
余弃愉悦地抱住猫,就势一躺,搂着猫躺在地上。
毛茸茸软乎乎的猫被按在胸口趴着,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采撷......而余弃绝不客气,两只手摸来捏去,随意搓揉,揉得猫毛纷扬,丝丝缕缕,似梧桐飞絮,飘满小院。
“诶?小郁你掉毛?”
“............”
“没事儿吧?怎么掉毛掉得这么严重?”
“......没、没事......只是,可能春天到了。”
“春天到了掉冬毛吗?”
没想到掉毛的原因这么科学。
余弃笑眯眯把猫托起来,高高举起,和自己面对着面。
“原来修行之猫也会在春天掉毛。”
小橘猫:“......道法自然,修行者亦遵循自然规律。”
余弃笑:“那,是自然让你说出刚刚那番话的吗?”
小橘猫:“?”
余弃笑得越发明朗:“朝夕与共啊,形影不离啊,灵肉——”
小橘猫啪一下落下爪子按住了余弃嘴唇。碧绿猫瞳游移不定,声线终难维持平静:“别说了。”
余弃低低地笑。
笑声的震动波及到了猫爪。
小橘猫如被烫到,立刻往回缩。
没缩回去。
余弃先他一步,摁住了这只骑虎难下的爪。
小橘猫:“............”
余弃发现,猫猫爪垫上的毛,要比其他地方的毛略硬上一些,压在嘴唇上的触感,有一点扎,很奇妙。
他忽然努嘴,在进退两难的爪垫上亲了一口。
——小橘猫瞬间挣脱钳制弹飞了出去。
余弃哈哈大笑,差点直不起腰。
猫飞至屋檐,蹲在白瓦尖上,头顶徐徐蒸出白烟......
笑了好一会儿,笑到余弃觉得再继续笑不停自家猫就要熟了,他才艰难地停下来。
嗨呀,明明脸皮这么薄,怎么对菟菟说那些话的。
是小猫的话,明明有不那么“轻浮孟浪”用力过猛的说法吧。
等等,真的不能再想了。
再想又想笑了。
余弃轻咳两声,言归正传,问:“你对菟菟说的是真的?从你身上时兆终也能探查到想要的?”
小橘猫的眸光一下子深远了。
“难道不能?你骗他了?”余弃惊讶,很难想到小猫也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小橘猫:“我所言并不尽虚,时兆终能探查到地气,至于鲲,我不能确定。不过我与鲲所系皆源于你身体里的地气,我认为大概能探查到。”
余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站起身,朝屋顶一伸手:“我们也该走了,离开鱼肠宗。”
小橘猫盯着余弃,缓慢眨了一下眼,跳上他肩膀。
余弃这时问他:“你是什么时候能说人话的?”
小橘猫:“......”
余弃:“难道是从深渊上来以后?”
余弃觉得也只有这个节点了。
估计是掌握了地气的修炼方式,小橘猫这边也进化了?
果然,小橘猫应是。
余弃想了想,说:“那能变化人形了吗?”
小橘猫:“......还不能。”
余弃略有些失望:“看来问题出在我身上,我再强点应该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