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缇再次返回会议室之后，陈凌觉得赵观缇看上去跟出去前有些不太一样。在助理陈凌的眼里，他的老板赵观缇总是从容不迫、风度翩翩。

虽然现在的赵观缇看上去跟平日里差别不大，可是就是看着有些别扭，直到扫到陈凌西装口袋里露出领带的一角，他才意识到，哦，老板怎么把领带摘了？

不过陈凌想，加州的阳光确实有些太明媚了，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搞得会议室里有点热。

庄斐玉站在阳台上，点了根烟，看着烟慢慢燃尽，一口都没抽。

秒表的时间飞速走着，但也才过了半个小时，为什么时间不能走得快一点呢！她在心里隐隐希望赵观缇这次也能超时，这样她就有合理的理由大闹一场。

可赵观缇的视频偏偏在这种时候打了进来。

庄斐玉又生气起来。

这才过了半个小时啊，这说明，赵观缇明知道工作完全可以在半个小时内解决，还让她再等四十五分钟，给他自己留足了时间，根本没有超时的余地。

赵观缇确实是给他自己留足了时间，原本是打算他先回酒店再给庄斐玉打视频的，可是他不想让她等那么久。

他雷厉风行地结束了会议，开完会就又去了电话间，去之前还特地嘱咐助理陈凌先回酒店休息，今天没什么其他安工作安排了。

庄斐玉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赵观缇的风景照头像，真想假装没看到让他多打几遍。

可是她也舍不得让他再播第二遍，卡着视频快要挂断的时候，接起了视频。

一看到赵观缇，她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我这次没超时，提前了十五分钟。”赵观缇说。

庄斐玉打开秒表：“我这边显示只提前了十四分钟。”

“好，以你的为准。”赵观缇也不多争辩。

“在抽烟？”赵观缇看到她站在阳台窗边。

“嗯。”庄斐玉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

“少抽点，抽多了对身体不好。”赵观缇可算是逮着机会了，又把这句他经常对她说的话念叨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谁不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啊，烟盒上也写着呢。”

赵观缇见她不耐烦，想做点让她开心的事：“需要我继续吗？”

“什么继续？”庄斐玉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见赵观缇的手指摩挲着胸前的扣子。

他怎么能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这种事情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是他的上司吗？他以为是做pre做到一半被打断了回来之后又继续续上吗？

连点前戏都没有，直接脱衣服，这样直白谁还有兴致。

庄斐玉嫌弃地调侃他："赵观缇，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啊！"

“啊？”这话叫赵观缇迷茫，也让他兴奋。

“不是你让我解扣子的吗？”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那你把裤子脱下来。”庄斐玉命令他。

赵观缇深呼吸，没当她在开玩笑，仍旧认真地解释：“刚刚跟你说了，电话间，外面能看到下......”

解释了一半看到她那玩味的笑，赵观缇才意识到她在开玩笑。

庄斐玉并没有那么想看赵观缇的□□，她只是享受勉强他为难他的乐趣，喜欢看他半推半就做一些外人眼里赵观缇根本不可能做的事情的样子。

这是独属于她的赵观缇的一面。

不知羞耻，沉默地昭示着他的欲望。

“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庄斐玉走到卧室，拽过被子，侧躺下看着视频里的赵观缇。

“睡吧，我等你睡着再挂。”

庄斐玉把手机放到枕头边，平躺下来。

“那你哄我睡觉。”

赵观缇显然不擅长哄人睡觉，思考了片刻，说道：“快睡吧，庄斐玉。”

庄斐玉：“......”

这是哄睡吗？这是睡前给人添堵。原本有些困倦的庄斐玉睡意全无，又拿起手机，放到枕头上，手肘撑着身体趴在床上，面对着屏幕里的赵观缇，就好像真的压在他身上，带着点闷闷的鼻音撒娇。

“我要你唱首歌哄我。”

在庄斐玉眼里，赵观缇的情感感知和表达就像是一个训练失败的AI大模型，他察觉不到人类敏感的细节，必须得给他明确的指令，他才有一定概率照做。

“唱歌啊。”赵观缇皱皱眉，“我给你讲讲美国新颁布的进出口政策吧，那个比较催眠......”

“赵观缇！”

见庄斐玉气鼓鼓要挂断的架势，赵观缇妥协：“好好好，唱歌。”

赵观缇想起小时候在奶奶家的留声机里听的一首歌，他会哼几句。

“唱首老歌吧。”赵观缇说。

老歌，符合他的气质。庄斐玉心想。

“多老？”庄斐玉托着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