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前的歌......”

庄斐玉：“......”

这也太老了吧。

“那你唱吧。”

赵观缇算不上是唱，歌词他也记不太清楚了。

“夜色茫茫......天边新月如钩......恍然如梦......何处求......”

他也不知道哼得成不成调。

平日里，赵观缇的声音都是严肃而威严的，唱这首歌的时候却异常温柔，温柔得让庄斐玉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又很有安全感。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躺下。

“接着唱，我不说停不许停。”

赵观缇哼完一遍就停了下来，但庄斐玉也没有抗议，她闭着眼睛，很放松，像漂在泳池里的感觉，难得地很快睡着了。

“庄斐玉。庄斐玉？庄斐玉......”赵观缇轻轻喊她的名字。

没有回应，她睡熟了。

赵观缇却没有挂视频，而是伴着她均匀轻声呼吸，坐在桌前看起了文件。

直到陆可帆的电话打进来。

“赵总，庄小姐那两条热搜的事情查清楚了。”

陆可帆是赵观缇最信赖的私家侦探，他是一个原则性非常强的人，而他的原则也很简单，只要钱给够了，什么都可以查到，什么都可以保密。

赵观缇最喜欢跟这样的人合作。

“嗯。”赵观缇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那两条热搜，是两个不同的组织买的。”

“而庄小姐和......”陆可帆斟酌了一下用词，“姓霍的那组照片，是五年前拍庄小姐视频的狗仔拍的。那个狗仔当年被庄小姐的团队起诉后，蹲了几天局子，出来后一直怀恨在心。最近知道庄小姐要复出了，故意蹲点想拍她的黑料，想要报复庄小姐。”

赵观缇听到霍这个字就火大。庄斐玉入行这么久，很少接受记者采访，虽有一些捕风捉影的八卦，但从未被狗仔拍到过什么实锤黑料。

那时候，观众和媒体因为她潇洒高冷的姿态，追捧她为演艺圈的高岭之花。所以，当那化妆间视频被爆出来之后，对她的打击才这么大。

谁不爱看高岭之花跌落神坛呢，原来高冷低调都是装的，都是为了在圈子里立足立的虚假人设，私底下就是这么勾引富二代的。

外界对她的评价一夜之间反转，这里面少不了各个对家和资本的推波助澜，她被那些肮脏恶毒的舆论声讨围剿了整整一个月。

可在这一个月里，庄斐玉变卖家产，安置好身边的工作人员，手头所有的现金都填了债务，还不完的都做了债务公正，等以后有钱了再还。

至于她身负的对赌协议，对方提出一个条件，她可以退圈五年来偿还债务。

二十四岁到二十九岁，一个女演员最青春的五年时光，用来抵上亿债务，庄斐玉觉得不亏。

对赌方力捧的女演员夏蕊自从庄斐玉退圈后，接下了她绝大多数的商务和片约，现在已经是演艺圈毋庸置疑的超一线女演员了，是庄斐玉无法企及的存在。

而在庄斐玉最落魄的那一个月，赵观缇也在美国被检查机构来回审查，他并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直到他听证会自证清白之后，打开手机才看到新闻，影后庄斐玉宣布退圈了。

这也成为了他一生的遗憾。

在赵观缇眼里，最该死的是霍之骁，给她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没摆平就拍拍屁股去了澳大利亚，五年后才回来。

这五年虽然赵观缇跟庄斐玉保持这种关系，但他每次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都非常约束自己的行为，生怕再给她造成负面影响。

霍之骁这个混蛋。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有什么好办法彻底摆平这只狗仔吗？”赵观缇问。

“对付无赖，只能用无赖的办法。”陆可帆说。

赵观缇又想了想，五年前狗仔出狱后，他找人教训过他，但只要这人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很难真正解决这件事情。用无赖的办法真的能杜绝后患吗？

“不如，威逼加利诱，但别真给钱，给他个念想吊着他。”赵观缇说。

“好的，赵总。”陆可帆心领神会。

“至于把五年前的视频翻出来的，另有其人。买热搜的是个美国ip，具体资料我发到您邮箱了，您可以看一下。”陆可帆接着说。

另有其人。哎，庄斐玉无意间被多少人忌恨。

赵观缇想起她带着鼻音让他唱歌哄睡的样子，好心疼她，又后悔为什么没能多唱一会儿陪伴她。

庄斐玉又梦到了赵观缇，梦到他只穿着一条泳裤，站在泳池边上，对着她伸出手，他身后是灿烂的阳光，庄斐玉抬眼看到他泳裤包裹的部位，嗯，沈莱说得对，确实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她醒来的时候，打开手机，发现赵观缇跟她足足打了五个小时的视频。

她给赵观缇发消息：【？】

赵观缇秒回：【忙工作，忘记挂断了。】

呵呵，庄斐玉心想，他嘴上说着要看着她睡觉，其实不过是把手机放到一边该干什么干什么罢了。

赵观缇放下手机，对着邮箱里的那份陆可帆发来的资料陷入沉思。

翻庄斐玉的黑料对这个人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