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夏季,虽然尚未到酷暑的阶段,但在此之前先迎来的是阴晴不定的梅雨季,即使最近几天还没下雨,却依旧闷热潮湿得很。
伏黑惠早早洗了个澡,这次的康复要比上一次顺利许多,只是腰侧贯穿伤还没好利索,动作牵连间还是会带来些许抽痛。
因为目前还算是伤员的原因难得休息的少年倒也乐在其中,应该说他本来就算不上是一个精力旺盛的人,称得上是兴趣爱好的也就只有看书和动物罢了。
忽然想起什么的伏黑惠仔细感知术式后,在吟唱与结印的配合下,身上刻印着咒纹的巨大白蛇从手影缓缓游移而出,身躯粗大却不失柔韧。
此刻的大蛇并没有平日战斗所需的庞大,仅仅是占据大半个房间,鳞片流转着绚烂光华,包复着中央的式神使。
伏黑惠放任自己彻底落入大蛇的环绕之中,如今自己与式神间的联系紧密,无论精度还是说显现程度都不是问题。
也因此大蛇不再被场地困扰,维持概念核心的前提下精度、咒力输出、结构修正配合后便能出现体型改变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式神似乎如今并非仅仅是影子与咒力的混合物了。
大蛇那本该无情的金色竖瞳在面对式神使时流露出近乎灵性的眷恋,将头部塞进伏黑惠的怀里,享受着与他的亲近。
伏黑惠若有所思地抚摸着那光滑干爽的白鳞,完全显现的式神现在不再需要指示便能自行战斗,且明显有自己战斗直觉与思路。
但即使如此,形态各异的式神也依旧会无条件地皈依于式神使的命令。
这就好。
确认着这一点的他靠在大蛇身上,一个个问题被整齐地罗列出来,指尖顺着鳞片滑动,让重点一点点地梳理开。
按照五条老师的说法,自己似乎是被不明来源受肉、或者是诅咒了,印象中却找不到准确的异常节点,或许跟津美紀的事有关吗?
比起理不清的诅咒,其实更无法释怀的是那些突如其来的幻觉。
若果说按照虎杖受肉时所见来断定自己这近乎荒谬的直觉其实是未来一瞬,那么当时对五条老师所见的又是因何而起?
高挂的白灯有点晃眼,收拾干净的房间几乎被式神完全盘踞,伴随着抽痛,思绪混乱不堪地挣扎着回溯挖掘出一切细节。
似是察觉到他越发的焦躁,弹吐的蛇信子轻柔地抚过脸颊,接过那螺旋下坠的惊惶,让少年吐出一口浊气。
算了。
眼脸轻颤着,鸵鸟似的把自己埋在鳞片之中,再恣意地用脸颊蹭蹭,柔软的蛇身成为最好的摇床,式神使便彻底放松下来。
正当昏昏欲睡之际,门外的吵吵嚷嚷猝然惊醒了他,已经大致猜到来源的伏黑惠也只能解除术式,认命地挪动脚步。
“吵死了。”伴随着阳光闯入的是五条悟和虎杖的对谈声,不讲道理地打破此处惯常的寂静,伏黑惠靠在门边,迎来两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