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昱看着那只突如其来的簪子,错愕片刻,但还是接了下来。
它通体素色,只有头部坠着一抹粉,是她喜欢的素净款式。
“本来想雕一支木簪的,但是木的看起来有些廉价了,还是银的好。”
“怎么会?”姜时昱攥着簪子,辩驳道:“木的银的,各有各的好。”
谢灵决移开眼,道:“是吗?”
“那是自然,只要是师弟送的,师姐都会喜欢的。”
“只是师姐喜欢吗,那你呢?”
“我……”
姜时昱心念一动,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喜欢,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是系统世界,和主角拉扯太深,抱有留恋那是大忌。
但他看上去怎么有几分落寞。
正想着,她手就摸到一旁的酒罐,两只酒罐轻轻一撞,就发出叮当响。
谢灵决笑了笑,许是觉得这个问题太过无聊了,便自顾自地看向远处,又问:“带都带了,那就给我喝一壶吧。”
“自然许得。”
黑坛上的红纸被他利落撕开,酒香一下就溢了出来,他没有抬眼,只是默默喝了一口,唇边留下淡淡的酒痕,显得整个人更加冶艳。
不知为何,只是这一眼,她就觉得自己唇干舌燥的,整个人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刺挠了一下,痒得紧,最后也撕开另一罐,闷闷地喝了一口。
果然如她所想,酒是香甜香甜的,过喉微辣,但一口下去就让人神清气爽。
她没忍住又喝了一口。
“师姐。”
“嗯?”
“姜时昱。”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酒气撩人,趁他沉默的几秒里,她没忍住再喝了一口,但那股燥劲还是没能压下去,仿佛还愈烧愈烈了些。
“......”
“你说什么?”
她看着谢灵决动来动去的嘴唇,却始终听不见他的声音,他不知为何突然皱起了眉,像是在责怪她。
但她也不知如何回应,只是呆呆地望着,像是在看一弯残月,孤寂又美丽。
他垂下眼,水汽化开在眼底,和唇边的酒痕一样,极淡极轻,转瞬即逝。
“......”
奇怪,为什么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她也跟着蹙眉,整个世界只剩久久不绝的扑通声。
她凑近再凑近,试图听清那句话。
谢灵决神情一滞,不自在地别过脸,连说了几声“算了。”
“怎么就算了?”姜时昱疑惑地将手里的黑坛倒转,却发现只剩几滴酒液落在两人相依的衣摆上,又嗔怪道:“这个怎么那么少?”
“唔…你刚刚说什么?”
“我没听清。”
谢灵决咽了咽唾沫,移开眼,闷声道:“没什么。”
她一把夺过谢灵决手里的梅子酒,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抹香气真是熏人撩人得狠,少了一刻都不行。
只有香甜的酒能压下耳边的扑通声。
谢灵决按住她的手,“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我没有啊,这是二,我认得的。”她竖起三根手指,莫名其妙地开始发誓,但说到一半又止住了嘴。
他又将她手里的酒坛抢了回来,道:“你真是酒品奇差。”
“才不是。”她顿了顿,但确实感觉有些晕,索性便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谢灵决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还来。”她朝他伸手,眉毛半挑,是要再喝的意思。
谢灵决再次重复道:“你真的醉了。”
“我没醉。”
他不语,轻轻放开她的手,可是一放,她便抖,只能再次握住。
“你真不给我?”
“不给。”
“飞雪!”她大喊一声,身后的飞雪剑应声出鞘,和霜重撞得劈开一段冷光。
她伸手欲夺,但对方只是轻轻歪了歪身体,她就往前栽去。
谢灵决一把钩住她的腰,重新拖了回来,“飞雪,回去。”
剑和主人都乖巧点头,不知为何,她被谢灵决一抓,整个人都僵硬了几分,他全身冰凉,刚好能缓解酒热。
突然好似想到什么,她抬眸看了看谢灵决,对方木着脸,不自在道:“耍完酒疯就回去了。”
她摇摇头,将脑袋凑近他的脖颈间,使劲吸了一口。
“你做什么。”他不自觉地收紧手腕,睫毛飞闪。
“噬骨香到底什么味啊?”
姜时昱再次看向他,那暴雨惊波澜的双眼瞬间就将她吸了进去,余留一片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