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能。】
【系统:这只是副本世界的一段残片,即使宿主使用道具也不会改变结果。】
姜时昱:......
姜时昱就这样沉默地看着谢灵决在雨里走着,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会忘记他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冷雨从他的后背滑下,一片赤红从白衣上晕开,直到天色彻底变暗,雨势短暂的停歇,他才走回了那间小院。
院里只亮了一盏灯,那点灯光也只能照到谢照安一人。他安静地坐在树下,收起了白日的狠劣,反而露出了一股疲倦。见谢灵决回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去哪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谢灵决没答,朝四周看了看,问:“娘呢?”
“晕了,她身体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谢灵决却攥紧十指,不知哪来的勇气朝他呛道:“你不喂她吃那种药她怎么会身体不好!”
谢照安手一顿,刻刀在他手里划出一道血痕,那痕虽然不深,但也见了血,见谢灵决昂着脸,姜时昱就在心里默默为他捏汗。
谢照安没有理他,只是拧了拧眉,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手里那只春娘木人,道:“你怎么不问她为什么要吃那种药。”
“灵决,她是你娘,我是你爹,这天底下的有情人都和爹娘一样,要安心安稳的生活在一起的,娘自从生病之后就闹着要离开,你说,爹把她治好,是爹的错吗?”
谢照安说完之后就朝他轻轻笑了笑,不厌其烦地从那堆箩筐里拿出一块木头,上面刻了三个小人,尽管中间那只小人只有寥寥数笔,谢灵决还是认出了那就是他。
见儿子终于体会到自己的良苦用心,谢照安便轻轻朝他招手,“到爹这来。”
光也落在谢灵决的脸上,谢照安用手帮他摘去头上乱七八糟的野草树枝,“你的鼻子和嘴巴和春娘真是一模一样。”
“春娘啊......”
谢灵决打落他的手,道:“我不是她,更不是你。”
“......”
谢灵决回到了那间狭小的阁楼里,抬头就能望见窗外是一轮弯刀月,离十五还很远。
院内的那盏灯被谢照安吹熄,四周就彻底黑了下来,随后木门吱呀两声,四周就静了。
姜时昱看着谢灵决趴在破木床歇下后,便又翻了出去,她没有脚步,还能穿墙,一下就穿进了那间紧闭的里屋。
里屋内,女主人的物品居多,但很多都已经落了灰,尤其是那张梳妆台,本该日日使用的铜镜也蒙上了一层薄灰。
谢照安和春娘相依而眠,但他却执意要睡在里面,春娘即使是昏睡也要拧着眉,她两只手都被谢照安圈了起来。
明明是那么亲密无间的姿势,而两人竟是貌合神离。
病?
姜时昱蹲了下来,看着春娘疲态的病容,她确实白得不似真人。便私心地伸出两指轻轻按住她的脉,按了半晌,她就狐疑地收回了手,真是奇了,她的脉居然是正常的,但她这状态显然不算正常。
“......”
次日一早,谢照安就在院里敲铁,他也不怕吵到春娘,因为他大概是知道她会晕多久的。
唯一被吵醒的只有阁楼上的谢灵决,他在窗边探出一个脑袋,就被谢照安催道:“赶紧下来练功。”
练功?
姜时昱这才注意到谢照安身上溢出的煞气并非她的幻觉,而这若有若无的煞气,大概率是练魔功练出来的。
魔功没有正经修炼那般有体质限制,不管能不能结丹,只要你肯练,那一定是能练的,不过快与慢就要看自身肯不肯付出了。
而谢灵决虽然不知道魔功是什么,但就他爹那一出,一定揣着其他心思,所以在院子里,在他面前,随便比划了两招,就算是练过了。
要是换往常,谢照安必定给他一记扫膛腿,让他跪下趴下,但今日不同,他只是赶着做完手里这把短铁剑,便拿起里屋那几把一并背走了,离去时,他还特意嘱咐道:“你娘还要睡两三天,你有空就给她喂点水,我不在家你记得锁着门,别到处乱跑。”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噙着笑,活像一个慈父,但谢灵决的耳朵却稍稍动了动,他又道:“你娘的药不多了,我这次去市集多买点药材,你想吃糖人吗,爹爹给你带。”
“赶紧滚。”谢灵决背对着他,没好气地哼出一句。
谢照安出了门,就将两扇木门拴了起来,哐当一声,那把铁锁撞在木门上。
“这几天你也不要出门了,就好好等爹爹回来。”
谢灵决在院里听着足音消失在门外,弓着的背才缓缓松了下来。
现已入秋,天高云淡,他没忘了要给娘喂水,便踮着脚去够那几只木碗。
但谢照安总归是男人,心思既不细腻也可能是不在乎,那木碗放得又高又远,谢灵决跳了好几次都没摸到碗边。
姜时昱像上次在观音庙推苹果一样轻轻推了一把,不曾想那几只木碗却被她推得掉了下来。
谢灵决神色一僵,古怪地看着那处。
被他那么盯着,姜时昱有些不太自在,若不是她右手穿进了柜里,她真的会信谢灵决能看见她。
“......”
静默了好一瞬,谢灵决才捡起地上的碗,慢悠悠地接了一碗水。
那间表面关紧的里屋被他轻松推开,春娘就安静地平躺在床上,周围的被子都被谢照安一一掖好。
“母亲,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