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一白的身影出现在山脚下。
谢灵决自从摸过那把桃花剑后,他再也没有说过话。
而一旁的青容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将姜时昱化成的那只白猫放到自己肩头,慢慢地走着。
直到他听见身后的少年发出一声尖叫,那叫声凄苦又悲烈,似乎忍了许久才彻底爆发。
他双膝跪地,不断用脑袋砸地,“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
“让我死,让我死啊!!!”
青容只是回过身,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他那双白雪一般洁净的靴子停在谢灵决面前,“为什么呢?我不明白。”
他缓缓摘下自己眼前的白布条,一股腥臭从眼底传出,姜时昱惊诧地对上他的视线——原本空无一物的眼眶居然长出了一双眼!
而且那一双眼几乎和春娘一模一样!
“灵决。”
他双唇微动,像是说了又像没说。
谢灵决听到春娘的声音浑身一颤,他猛地抬起头,却看见青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告诉母亲,为什么呢?”
他的脸部开始扭曲,时而是一个女人的脸时而又是他自己,雪白的皮肤下透着几条黑黢黢的细丝,他烦躁地啧了一声,那张面皮也跟着皱了起来。
扑通一声,谢灵决晕了过去,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终于撑不住了。
青容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往他嘴里塞了一只黑丸,“真是麻烦。”
“既然麻烦,那你图什么?”肩上的猫突然开口。
青容只是微微顿了顿脚步,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你听见了。”
姜时昱认真地对他说,那只爪子锁住他的喉咙,猫爪虽然没有他背上的桃夭锋利,但刺破他的喉咙或者说是让他见血,姜时昱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这一切从姜时昱俯身在猫身上时,系统就已经默认许可了。
“我还没问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图什么,既然怕麻烦为何不一起杀了?”
“......”
青容的目光终于落在怀中的谢灵决身上,他道:“你不觉得我是在帮他吗?常春藤可不是一个人天生就有的,而他不仅天生就有,还又是一身剑骨,若是加以修炼,必定能成为魔渊魔君啊。”
“说谎。”
“何以见得?”
“......”
姜时昱将爪子按进他的脖颈里,五个小洞不断地冒出鲜血,可青容丝毫没有退让,“你到底想干什么?”
“......”
青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敛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将一猫一人放在树下,自己孤身一人走进山林里,挑了许久才找到一块合心意的好木,他反手将它劈下,用桃夭认真刻下一行字。
......
但那行字实在是太丑,姜时昱愣是一个字都没看明白,而青容做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谢灵决已经转醒,他双眼有些茫然,应该是方才那颗黑丸的药效,让他暂时忘记了一些事情,只有最初的五感。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往另一边山林走去,看着他就快消失在自己眼前,姜时昱瞬间就追了上去。
他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但脚步一刻不停,哪怕姜时昱用爪子钩住他的裤腿,他也只是顿了顿。直到耳边传来潺潺的水声,他才喉结微动,这几天都没喝过几口水,他干裂的嘴唇上下翕动,溪水上是一闪又一闪的光,那些光化成碎银飘在水面上,晃得他眼睛有些涩。
谢灵决像是终于忍不住,将脑袋扎进溪流里,湍急的溪流不断地冲着他,而他只是一口又一口地喝着那股生命源泉。
突然,林间的草丛耸动,从不远处飞快靠近。
他下意识躲在树后,可那丛草还是不停地向他靠近,他索性爬上了树。
一只白影从草丛中飘出,短发被少女随意扎在脑后,成了一晃一晃的小啾啾,她身上的裙摆似乎有些大了,走起路来就像只扑腾扑腾的小蝴蝶。
对方嘴里念念有词,“系统,这是哪啊?”
“我怎么是个小孩?系统,系统,你在不在?”
“啧,怎么没声?”
谢灵决:......
姜时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