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穿得那样单薄了,只裹着一件轻薄的小衣,衬着她玲珑曼妙的曲线。
雪白的脖颈之下,被他冰凉的指尖抚过,吹弹可破,那样冰肌玉骨。
可他眸中,却没有半分情.欲。
“不要怎样?月儿,回答孤…”
“你今日不是很受用么?”
“在安乐堂时,在孤的书房里…”
“怎么到了眼下,反倒不肯了?”
宁煦低眸看着她,每一次逼问,声音虽不高,却是要将她推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舒月整个人僵住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想到今日安乐堂一幕,她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哪怕将清白身子交付,也不过是发乎情,无怨无悔。
可不成想到头来,他竟是这般看待她,将她一颗真心踩在脚下,随意作践。
看着这样的宁煦,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泪水越涌越多,像是决堤的河。
“殿下究竟…想要奴婢怎样?”
林舒月咬着唇瓣,声音早已是泣不成声。
看着她哭得泪水涟涟的模样,一只大手伸过来,再次抚上她湿润的脸。
“月儿,你明明知晓的,不是么。”
宁煦轻轻摩挲她的脸,明明说着最伤人心的话,手里动作却越发温柔。
看着她因泪水湿润的颊,他指尖轻抚,好似在抚摸一件精致的物拾。
长久的静默之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她心口:“永安侯千金秦婉琴,是恒王心仪之人。”
“只可惜,半年前死了。”
“而月儿你…生得与她七分相似,特别是你这双眼睛。”
“所以,这便是…殿下的理由?”
“殿下想让奴婢代替秦婉琴,留在恒王身边,做你的细作,是么?”
疲惫无力的声音,从沙哑的嗓子里溢出,到这一刻,林舒月总算明白了。
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让她不知想哭?还是想笑?
“月儿果然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透。”宁煦抚着她脸颊的指尖,慢慢攀上她眉心,在她眼睛上停留了许久。
一双黑眸里,透着近乎诡异的光。
他透过她,似在看着另一个人。
她在他眼里,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棋子。
林舒月泪水几乎流干了。
认识到了这一点,她反而再也哭不出来。
有种颓然无力感,抽干她所有的力气。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宁煦低哑的声音:“所以…孤只有月儿你了。”
“除了你,这世上无人能做到。”
“况且,不管月儿你身在何处,永远是孤的人。”
“这一点,无人取代。”
充满蛊惑的声音,一字一句,只往林舒月耳膜深处钻。
忽地眼前高大的身影一低。
宁煦俯下身,捕捉她柔软的唇。
不同于方才的霸道,似要一点点撬开她心扉。
林舒月却只能麻木承受,一颗心好似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