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正是沈柔生辰。

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沈家原本并没有打算大摆筵席，可架不住这沈老太君疼爱沈柔，朝中不少官员收到了风，皆是纷纷备上厚礼前来道贺。

如宁煦所料，宁珩很是捧场，携手林舒月一块前来。

二人出双入对，如胶似漆，不知羡煞多少人。

宁煦压下眼底的情绪，指尖不自觉蜷紧，微微泛着白。

恰好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殿下，您可算来了，我家小姐等您多时了，请随奴婢来。”

宁煦收回那道目光，看到来人正是春燕，她面上透着极喜之色。

他压下心里的不快。

不过一瞬间，他神色早已恢复如常，对春燕温声道：“好，孤知道了。”

他清润的嗓音让春燕脸上一红，她不敢再看他一眼，连忙低下了头。

春燕避开人群，引着宁煦径直往廊上走去，穿过廊上尽头的月门，便是水阁了。

沈柔此刻就在水阁之中，一颗心飞到宁煦那，早已是魂不守舍。

可她却哪里知晓，宁煦的心压根就不在她身上。

今日沈柔上身着杏色衣衫，下配藕荷色的如意百褶月裙，行走间裙摆荡漾，衬着她娇小的身形，像是翩翩起舞的彩蝶一样。

整个人看上去粉粉嫩嫩。

看到了宁煦，她笑得眼眉弯弯，几乎是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袖子。

“煦哥哥，你可算来了。柔儿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那语气半是撒娇，半是讨好的口吻，煦哥哥三个字，更是唤得柔软，声音像是裹了蜜糖一样。

很显然她今儿特意打扮了一番。

沈柔为了这一天期盼了许久，没有哪个女子，不想在心上人面前留下最美的一面。

她虽心思单纯，可女为悦己者容这个道理，她不会不懂得。

宁煦任由沈柔拉着往里走，心里虽想着另外一件事，却也不得不敷衍几句。

“柔儿的生辰，孤又怎会忘了？”

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贺礼，递到了沈柔手里。

“送给柔儿你的。”宁煦笑得更温和了。

这个不过是他派人随便在摊上带回来的，根本就没有废太多心思。

沈柔看到这个花鸟纹的脂粉盒，却不想开心得眼里冒光，接在手心里那样爱不释手。

她细白的手抚在胭脂盒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喃喃说道：“煦哥哥，真好看，柔儿很喜欢，谢谢煦哥哥。”

那欢喜的模样落在宁煦眼里，薄唇轻轻一勾。他眼底的凉薄却在沈柔看不到的角度，一点点化成了冰。

二人在水阁里待了一会，直到外间有丫鬟过来传话，说是沈老太君传二人前去叙话。

沈柔一听不乐意了。

不为了别的，只因她好不容易和宁煦独处，哪舍得就此离开。

可祖母的话她不能不听，只能撅着嘴嘟囔：“前厅人多，我不惯去见那些不相干的人，祖母可曾说了些什么？”

“那倒不曾。”丫鬟在门外说道，想了想，又补了句：“只是今儿个是姑娘生辰，老夫人一向重礼数，奴婢想老夫人请姑娘前去，只是让姑娘去见一见便是，应该待不了多久。”

宁煦当然没想过留在此处陪沈柔谈情说爱。

“礼不可废，莫要老夫人久等。”

“柔儿听话，待会孤再陪你便是。”

宁煦耐着性子哄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