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这才不情不愿点了点头，一双含情的眸子望着宁煦如玉的脸。

她使出小性子，向他提了一个要求，软软说了句：“煦哥哥说的，柔儿听了便是，只是煦哥哥一定要答应我，待会一定要多陪柔儿一会？”

“煦哥哥，好不好？”

宁煦望着她满怀期待的眼神，笑意更深了几分。

“好，孤答应你便是。”那低哑的声音也比方才更温柔，听得沈柔心如鹿撞。

沈柔不疑有他，又哪里看得出宁煦真实的意图。

她红着脸拉着他出了水阁。

前厅里聚满了人，那些在朝中的官员，没有人不认识宁煦，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比起炙手可热的恒王。

无人上前相迎，那些官员目光里的鄙夷，让一向单纯的沈柔，都不免有些不舒服。

她当然知晓，那帮人瞧不起她的煦哥哥！

可越是如此，沈柔反倒把宁煦的袖子抓得更紧了。

她不理会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官员，拉着宁煦穿过人群，往沈老太君那边去。

恰在此时，撞见迎面过来的人。

为首之人身姿挺拔，眉眼间与宁煦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淡然。

那人正是恒王，宁珩。

而他身侧，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面容极为貌美，与宁珩站在一块，宛如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就连沈柔今儿特意打扮，都不免被她压下去了几分。

沈柔定睛再一看，才发现这个女子，竟是当日在皇后娘娘的菊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姑娘。

宁煦的目光落在林舒月脸上，微微一滞。

沈柔察觉到他的步子慢了下来，仰头看他：“煦哥哥？”

宁煦垂下眼，再看她时，已恢复了那副温润的模样：“无事。柔儿，莫要让你祖母久等。”

沈柔点了点头，继而朝宁珩福了福身，算是打过照面。

擦肩而过时，林舒月哪怕不想理会宁煦，也不得不放低姿态，象征性朝他福了福。

两个女眷也算是彼此打过招呼、见过礼了。

宁煦拱手道：“皇兄，别来无恙。”

那日对弈之后，兄弟二人再无联系，只是偶尔在朝堂上打过几次照面，却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如今儿个这样，停下来多说两句，已是破天荒难得的了。

宁珩侧目看着宁煦，眼里没有过多的神色，只是看到他身侧的沈柔。

难得拿出做兄长的架子，多嘴说了句：“沈姑娘是好姑娘，煦弟切莫再胡作非为，好生待人家姑娘。”

“兄长说的是，臣弟记下了。”宁煦嘴上说着恭顺的话，笑意却不达眼底。

二人虽未剑拔弩张，可落在林舒月眼里，总觉得比上次更诡异了几分。

沈柔却丝毫不觉，她一颗心全放在宁煦身上，听到他应得好好的，只当他是给了她承诺。

这个时候的沈柔，难免一叶障目。

她心里像是灌了蜜，自是不如林舒月那般敏感，只是拽了拽宁煦袖子，柔声唤道：“煦哥哥，不是说莫叫祖母久等么。”

这话是提醒宁煦往沈老太君那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