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强愣了一下，抬起的脚放了下来，醉眼迷蒙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

“哪来的小崽子？滚开！”

“我不滚！”白露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咬断了一根冰棍，“你再打他，我就报警！我认得派出所的路！警察叔叔会把你抓走！”

陈国强的脸抽了一下。他眯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在权衡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报警？她认得路？他当然不信，但她那个架势，那个声音，那种不怕死的样子，让他酒醒了一半。他看了看白露身后缩成一团的陈禾安，又看了看白露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小脸，最终只是狠狠啐了一口。

“小杂种，算你走运。”他骂了一句，转身一屁股坐回竹椅上，抓起酒瓶往嘴里灌。

白露还站在原地，双臂张开，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她转过身，蹲在陈禾安面前。

“你没事吧？”

陈禾安抬起头，嘴角破了，在流血，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没有哭。他愣愣地看着白露，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你……”他的声音很哑，“你干什么……”

“他打你。”白露伸手把他拉起来，“我不能看着他打你。”

陈禾安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磕破了，青菜撒了一地，有一根被踩烂了，绿汁沾在石板上。他弯腰去捡那些菜叶，白露也跟着蹲下来一起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