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反驳。他蹲下来，盯着白露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你行。”他说，“比我厉害。”

“你才知道。”白露躲开他的手，继续磕瓜子。

赵小北蹲在那里，看着白露磕瓜子，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陈禾安？我怎么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白露说，“你就知道打弹珠。”

赵小北被堵得没话说，站起来气呼呼地走了。但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没回头，说了一句：“白露，你今天做得对。”

白露没回话，但磕瓜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又磕了起来，咔哒一声，瓜子壳裂开，露出里面白白嫩嫩的仁。

——

第二天，陈禾安在秘密基地里遇到了白露。白露正蹲在墙角折纸鹤，看到他进来，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今天给你折了新的。”她从纸箱子里拿出一只粉色的纸鹤，翅膀上画了一颗小小的红心，“这个最好看，给你。”

陈禾安接过来，放在手心里。

“白露。”他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昨天帮我。”

“不用谢。”白露已经低下头折下一只了，“你是我朋友。”

陈禾安把那只粉色的纸鹤放进口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那里已经放了不少东西了——贺驰野的红色弹珠，贺驰野送他的画，现在又多了一只纸鹤。口袋鼓鼓囊囊的，但他觉得很满，很安心。

他在白露旁边坐下来，看着她折纸鹤。彩纸在她手里翻飞，像蝴蝶扇动翅膀。他看了一会儿，自己也拿了一张纸，笨手笨脚地学着折。

“不是这样。”白露把纸拿过来，拆开，重新折给他看，“先对折，再翻过来，压平，这里折进去……”

陈禾安看着她的手指在纸上穿梭，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