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停敬用下颌示意了脚边搬过来的软凳,“来,我给你吹。”
冉榕点了点头,坐到傅停敬的身前。傅停敬在他的身后,两腿放到两边,紧接着,吹风机呜呜地响起。
温热的风落在冉榕的头发上,他微微眯起眼睛,从前面的电视机屏幕上,看见了反光出来的情景。
傅停敬坐得比他高些,刚好能看见他认真的表情,和生疏的手法。
吹风机的线被拉直,冉榕顶眸看了看,后脑勺吹得多些,似乎已经干了,而额前的头发还是湿的。
他往后稍稍仰了一些,靠在了傅停敬的腿上。
风终于落在冉榕的前额,他闭上眼,感受着碎发在皮肤上滑过摆动。
吹风机风力足,傅停敬没有靠太近,可冉榕还是被发丝挠得轻蹙起眉,唇也抿起来,但他整个人还是处于放松状态。
傅停敬的视线从颤动的睫毛,到挺翘的鼻尖,然后是水润粉红的双唇。这角度刚好合适,冉榕仰起头时,拉长的下颌线,微微崩着,牵扯出好看的脖颈线。
再往下,是松垮的衣领滑到一边,没有遮挡住的右边锁骨,上面有两道算不上明显的红痕,似乎是指甲挠的,还没有完全散去。
看来,他的皮肤很敏感。
吹风机停留在了同一个位置,好几秒都没有挪动。冉榕缓缓睁开眼睛,与那双幽深的双瞳对上了视线。
呼呼的风在耳边响着,却仍然听见了吞咽口水的声音。不知为何,冉榕突然有点紧张。
灯光在头顶工作,傅停敬遮盖了一半的光亮,落在冉榕脸上的,只剩下傅停敬的阴影轮廓。
像是有预感会发生什么,冉榕重新闭上了眼睛,但不如刚才从容自在,眼睫毛颤动着。
很快,又趋于平静——傅停敬的吻落了下来。
在他的睫毛,鼻尖,停留了一次又一次。然后,吹风机的动静骤然停止,一双宽大的手捧住了他的脸颊,轻轻地扶着,要他偏着头仰起,鼻尖的最后一个吻结束,那冰凉柔软的唇贴上了他的。
比起上次的循序渐进,缓慢试探,傅停敬手上的温柔给人错觉,吻的力度一下比一下重,啃咬,然后吞噬。
冉榕的氧气被快速掠夺,在他感到不适之前,傅停敬又慢下来,允许他呼吸,紧接着又再次加深力度。
直到唇瓣变得火热,舌头变得麻木,他的小腹发紧,整个人软到被傅停敬搂住。
几轮下来,他被抱到了床上,傅停敬轻轻地压上来,再次吻他。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很漫长,又像是结束得很快,不够的意愿与麻木的舌尖在他的脑中来回纠缠混淆。
两人分开时,他被牵扯着追上去,却没有触碰到什么。
睁开眼睛,才发现眼尾凉凉的,有些湿润。
傅停敬撑着双臂,看着他,胸口上下起伏着,眼里满是情欲。
冉榕以为他缓一会儿还要继续,谁知傅停敬侧身让开,然后坐了起来,背对着他。
冉榕看着晃眼的天花板,有点懵。愣了好几秒后,也坐起身来。
“我去洗个澡。”傅停敬沙哑和发紧的声音,只放下了简短的一句话,留给冉榕一个背影,快步走到浴室,关上了门。
过了不知多久,才传出了水声。
冉榕揉了揉眼角,垂着眼皮,略带迷离地目光,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
男人之间,哪里需要多余的解释。傅停敬掩藏得不够好,冉榕根本无心掩藏。他轻咳了一声,又重新侧身躺下,开始试图将脑袋放空。
尝试了去想许多事,可在耳边传来不大不小的水声时,他还是心猿意马。
不过还好,在没有靠傅停敬太近的时候,很容易就能息鼓。
半小时后,傅停敬终于从浴室里出来。迎面,就看见冉榕坐在床边,架着腿等他。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冉榕单枪直入地问。
冲了好一会儿水,傅停敬总算彻底冷静下来,表情也坦然不少,他道:“怎么了?”
“亲完就跑,你很擅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