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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他说,“四月开花,花是白色的,很细,一簇一簇垂下来,像碎雪挂在枝头上。就是长得慢,但能活很久。”
秦烬把手机拿过来,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他把手机搁回桌上,手从茶几上伸过去,搭在言屿的后颈上,拇指在他耳后轻轻摩挲着。两个人坐在地毯上,膝盖挨着膝盖,看着茶几上那栋小小的房子。
言屿站起来去洗手,水龙头开得不大,手指上沾着干掉的胶水。秦烬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柜子里拿出药箱,放在洗手台边上。言屿洗完手转过身,秦烬已经把药膏挤在指尖上。他托起言屿的手,手腕上那片淤青还没完全消退,指尖的药膏涂抹在手腕上,拇指覆上轻轻按揉。一圈,又一圈,力道很轻,很轻。
言屿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感受到了言屿的目光,也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碰撞的一瞬,两个人都收了回来。
他的拇指在淤青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
言屿没有抽回手。
上完药,秦烬没有松手。他把药箱推到一边,手指穿过言屿的指缝,扣住了。言屿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秦烬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和刚才揉药膏的力道不一样。这一次没有药膏,没有伤口。言屿的手指慢慢收拢,回扣住了秦烬的手。
秦烬低头吻住他。这一次不是羽毛落湖面的轻,是更深、更用力、不再克制的吻。言屿的后腰被压在洗手台边缘,秦烬的手垫在他后腰和洗手台之间。吻到两个人都忘了呼吸,秦烬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慢慢抬眼看着他,呼吸粗重。
“可以吗?”秦烬的声音低哑又魅惑。
言屿没有回答。他闭上眼,抬头轻轻吻上秦烬的唇,秦烬不再问,一边回应着,一边把他从洗手台边拉起来,走向床边。
床头灯亮着,暖暖的,和之前每晚都一样。
但今晚这盏灯会亮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