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哪里?”
言屿说了地址,那是傅司渊的别墅,他们还住在一起。
那种淤青是小臂反复受力造成的。傅司渊那句“你只是一个外人”在脑子里响起来,跟着是那句更冷的,“你只是他的意外,而意外不在规则之内。”
自己有意无意出现在他身边,找机会跟他接近,在公司楼下等他,现在又送他回家……每一件都是在把他往危险里推。傅司渊能查出他在竞标会上讲了什么,就能查出谁在深夜送他回家。上次是百日祭,下次是什么。他的靠近不是保护,是诱因。
他把车开得很稳。两个人都看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街景,谁也没有先开口。十字路口红灯,车子停下来,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言屿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叫车软件还在排队,上面显示预计等待时间又延长了。他把订单取消。
秦烬把方向盘转了一下,拐进别墅区那条街。车子在门口停下来,雨势比刚才小了一些,路灯的光打在湿漉漉的路面上。他把车熄了火,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撇了下车门。
“那里有伞。”
言屿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
“不用了。”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刚关上车门,车子就启动,离开了。
雨打在脸上、头发上、肩膀上,顺着领口往下淌,他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秦烬的车尾灯在雨幕里越来越远。
他希望秦烬回头。他也怕秦烬回头,自己会真的重新开始希望。
车子拐过街角消失不见,他转身上楼。
客厅里,廊灯亮着,傅司渊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听见开门的声音,没有抬头。
“谁送你回来的?”
言屿把背包放在鞋柜上。
“同事。”
傅司渊把咖啡杯搁在茶几上,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他不知道傅司渊有没有看到那辆车,有没有看到车里的人,他突然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