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屿开始把越来越多的时间放在工作上。
加班到深夜的次数比之前翻了一倍,周末也经常被周予安叫去跟项目。以前他把工作和训练分得很清楚,两个世界之间有一条明确的界线,现在这条界线正在被他一点点磨掉。
他把没画完的图纸带回家,在餐桌上摊开,一边吃饭一边用红笔在上面标注修改意见。手机搁在旁边,屏幕亮着,是韩宇刚发来的项目节点确认。
傅司渊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碗,筷子搁在碗沿上。他看着言屿把红笔拿起来在一根线上画了个圈,又把笔放下,拿起手机回了条消息,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吃饭。整个过程里,没有看他一眼。
“你在公司做不完的东西,现在要带回来做了?”傅司渊把碗放在桌上。
言屿停了一下,把红笔搁在图纸旁边。
“明天要交。”傅司渊没接话,他又补了一句,“……最近项目多。”
傅司渊还是没接话,但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的力道比平时重,碗底磕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轻响。吃完饭他把碗筷放进水槽,回来收拾桌上的图纸。
“你现在的生活,除了工作,还有什么?”傅司渊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言屿的手顿了一下,又接受收拾,把图纸夹在腋下,抬头看着傅司渊。
“还有训练。”他的语气很平,但“训练”两个字上明显轻了几分,像是有些泄力。
傅司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突然开口。
“什么人,让你有了变化?”这是在审讯室里的方式,用最平淡的语气抛出最致命的问题。
言屿的手指在图纸边缘轻轻收紧,他把目光从傅司渊身上移开。
“没有。”
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出错了,他把目光移开了。
他把目光重新抬起来,看着傅司渊,但这个修正来得太快了,快到傅司渊已经确认了。
“你上去吧。”
言屿转身上楼,手指在图纸边缘越攥越紧。他知道,傅司渊不会放过这个细节。
他已经看到了。
之后每天的临下班之前,几乎都会收到加训的信息,他只能把更多的工作带回家,等训练结束后,把剩下的工作做完。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傅司渊接到了一个电话。
“说。”
“言屿他们工作室,目前最大的项目是‘安吉秦氏度假酒店’,老板是秦烬,之前是秦烬亲自跟他们对接,最近他在忙着筹备婚礼,项目移交给了设计总监韩宇负责。”
傅司渊挂了电话。秦烬……婚礼……希望你还记得自己的承诺。
云开会议室里,两个秦氏的项目经理和韩宇低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