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宇坐直了身子。

“这是你们新做的图纸？”

他把打印出来的图纸摊在桌上，手指点了点立面图上几个标注。

“这几个节点的尺寸跟我们之前确认的不一样，还有这一页的标高数据，和上周你们自己交上来的版本差了不少。”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周予安站起来走过去，拿起图纸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眉头慢慢皱起来。他转头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言屿。

言屿站起来，把图纸拿过去，翻开。

他昨晚从训练场回来之后把最后一批数据补完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记得自己把每一页都核对过，至少两遍，但他不记得核对过这一页。

他的手指在标高数据上停了一下。错了，错得离谱。

“这一页的数据是我昨晚改的。”

他把图纸合上。

“标高和节点尺寸都对不上，是我疏忽了。”

韩宇看着他。

周予安站起来道歉。

“实在抱歉，耽误了几位的时间。明天中午之前，一定把修订后的版本交到秦氏项目部。”

韩宇点了下头，把图纸收起来，看了言屿一眼，带着人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言屿和周予安两个人。周予安站在长桌旁边，把那份出错的图纸翻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桌上。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他没有过多解释，把图纸装进文件袋里，拎着背包走出会议室。

下午，收到了任务通知。他没来得及跟周予安请假，把图纸塞进背包里就出了公司。

任务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他回到公寓，把沾了血的衣服泡进冷水里，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改白天没改完的图纸。

洗衣机里泡着带血的衣服，电脑屏幕上开着立面详图。

他坐在椅子里，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困意并没有缓解，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有一点污渍，他打开水龙头洗掉。他又看到自己眼睛下面的阴影，用手按了按，确定是真的，拿毛巾用力擦了一把脸。

整个上午他喝了三杯咖啡，把图纸从头到尾重新核对了一遍，交给了周予安。

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