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会在哪里？

沈照微终于伸手，拆开帖子。帖中仍是寿宴礼辞，字迹端正，香气浅淡。可她翻到第二页时，指尖停住。

夹页里有一小片白纸。

纸上只有八个字：

照雪若开，井中添人。

青黛倒吸一口气。

严妈妈脸色一变：“这是什么？奴婢不知！”

顾行简走过来，接过白纸。他没有碰字面，只捏住纸角，对光一照。

纸质极薄，水纹里隐约有三道弯月。

沈照微看见那纹路，心头重重一跳。

前世侯府寿宴后，她曾在老夫人书房见过同样的纸。那时一名宫中嬷嬷来府，带走几封书信。她只瞥见一角，觉得纸纹好看，还被谢兰舟笑她没见识，说那是宫中内库才用的月纹笺。

“顾大人。”沈照微轻声道，“这纸不是侯府寻常用纸。”

顾行简看向她：“你认得？”

“像宫中月纹笺。”

严妈妈立刻道：“沈姑娘慎言！宫中之物，怎会夹在侯府请帖里？”

“所以才要查。”沈照微看着她，“妈妈急什么？”

严妈妈嘴唇发白。

顾行简把纸交给卫岑：“封存。查侯府送帖经手人，查今日入驿所有人。”

卫岑应下。

严妈妈额上渗出细汗，却仍撑着体面：“顾大人，寿宴明日宾客众多，若大理寺的人明里暗里守着，怕惊了贵客。”

顾行简把请帖放回案上：“死人不惊，差役惊？”

严妈妈一噎。

“告诉许老夫人。”顾行简道，“本官不扰寿宴，但命案相关处，大理寺要查。花厅、后园井亭、外院账房，三处不得拦。”

“外院账房？”严妈妈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