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托江栖的福,林珞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连自己在沙发上睡过去这件事都没意识到。
坐在沙发上醒了醒神,反应过来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宿后,林珞搓了搓脸,去卫生间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让林珞清醒了不少,回忆起昨晚的事她还是不由得脸热。
胡乱擦了擦脸,对着镜子仔细确认了自己的眼睛没有很肿后,林珞暂时抛开了戴眼镜的想法,从柜子里拿了盒牛奶出门。
今天起得比平常早不少,林珞站在小区门口思索了两秒,抬脚朝学校反方向走过去。
“老板,两份蒸饺一杯豆浆,打包谢谢。”
林珞在墙边靠着刷了会手机,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打包盒抬脚往学校走。
江栖很爱吃这家早餐店的蒸饺,之前放假的时候她们两个就经常点来吃,平时因为早上时间太赶来不及买。今天她起的早,索性过来买了,就当是昨晚那根棒棒糖的谢礼。
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还没几个人。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江栖的课桌上,林珞在桌边定了会,把还热乎的早餐放在江栖桌角,顺手把自己的那份拆了,就着蘸料吃下肚。
收拾完垃圾,林珞从包里掏出耳机戴上,准备继续做昨晚那张没做完的英语卷子。
她手里转着笔,视线落在阅读理解的长篇大论上,笔尖偶尔在卷子上勾划一下。
空下作文没写,林珞抽出支红笔对着答案批改,红笔在试卷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轻响,随后有人从后面走过来。
有时候鼻子比眼睛还要好用,就像现在,林珞没有抬眼就知道是江栖来了。
清冽的薄荷味混着淡淡的橘子香气瞬间涌了过来,林珞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才继续订正单词。
“早上好啊。”江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看到自己桌上那盒蒸饺,“这个,你给我带的吗?”
林珞头也没抬地“嗯”了一下,手上继续订正单词。
“感谢我的好同桌,我就不客气啦。”嘴上这么说,这人手上却没动。
林珞给最后的d带出一个小尾巴,又顺手点了个点做结尾,才终于抬头,直视江栖一错不错盯着她的眼神。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江栖勾了勾嘴角,“因为好看啊。”
林珞耳尖泛红,她移开视线,把卷子塞进桌兜,“我知道我好看。”
江栖笑的不怀好意:“啊,别误会,我说的是你的字好看。”
“……”
林珞扭过头,伸手就要把江栖桌上的那盒蒸饺拿回来。
“诶诶,送出去的哪有要回来的道理?”江栖眼疾手快护住餐盒,防贼一样盯着林珞。
林珞懒得跟她计较,帮她把豆浆插上吸管递过去。
“你买的是东路那家店的吗?”江栖仔细看了看餐盒,有些发愣。
她记得这家店跟学校是反方向,一般上学时间是不会去那儿的。
“嗯,今天起得早,在家附近溜达到那儿就顺手买了。”林珞把耳机收好放回包里,不自觉摸了下鼻子。
江栖眯了眯眼,她可不觉得那家店跟“附近”这俩字哪一点沾边。
“这样啊,那还真挺顺手的。”江栖笑笑,也懒得戳破她。
“闭嘴,快点吃,马上要上课了。”这人满脸写着不信俩字,林珞感觉被嘲讽了,冷着脸催她。
江栖紧赶慢赶,总算是在方老师进班前把那盒蒸饺吃完了,最后一个还是让林珞帮忙解决的。
方茗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两个小孩鬼鬼祟祟地在桌下,抬起头又鼓着腮帮子,像两只仓鼠。
她觉得有点好笑,抬手在黑板上敲了敲:“收收心啊,该上课了。”
课上一半,林珞正给文言文做注释,手边突然推过来一张纸。
“其实,没有说你不好看的意思。”
“你非常非常好看!”
林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江栖是在说刚才那件事,她忽得感觉脸上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折了折压到书底下,随后又翻开本子写了句话推过去。
“好好听课。”
“哦。”
没安分两分钟,江栖垂在桌下的手又蠢蠢欲动,戳了戳林珞的手肘。
林珞侧眸,发现这人一本正经的盯着黑板。她抬笔在江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敲了一下,满意地收手。
讲台是真正能一览众山小的地方,方老师抬眼一撇就看到两人在下面搞小动作。
她轻声咳了一下,惊的后排几个正在偷吃和看小说的忙端正坐好,甚至还欲盖弥彰的翻了翻课本。
“认真听课啊,这个知识点很重要。”她继续讲下去。
在地底蛰伏了许久的蝉爬上树,在浓密的梧桐叶间肆意长鸣,像是一场盛大而不知疲倦的交响乐,宣告着夏天彻底到来。
少年人的秘密与心事,也随着这铺天盖地的蝉鸣,在这个盛夏悄悄发芽,抽枝,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肆意生长。
六月,因为上一个月的群体流感很严重,榆林一中决定组织全体学生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