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周文钦没从正门进,而是悄悄潜入蓬莱后找到寸春风
寸春风的状态很不好,知道一切后,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不多关心姐姐,为什么不多关心蓬莱宫的事
如果他再多上心一点……
见寸春风浸在牛角尖里不回头,周文钦锤了他一拳,问:“所以最可疑的是那个祀礼”
经这一拳,寸春风也理智下来,点头道:“对”
“祀礼什么时候开始?”
“后日巳时在祀礼堂举行”
“现在带我去”
“好”
寸春风完全信任着周文钦,直接领着周文钦去了
在蓬莱,祀礼是绝对不允许有外人在的,祀礼堂则更是不能让除了宫主之外的人进的
“我们得悄悄的潜入”寸春风压低声音,用气声和周文钦讲话
“嗯”
两个人耐心的在隐蔽处等待,终于等了个换班的时刻趁乱混了进去
“这里我还没来过”
祀礼堂里没有看守,只有静静的月光倾泻在白玉石地上
寸春风摸着柱子上的纹路,好奇的打量
结果不小心摸到一个凸起,让周文钦猝不及防掉了下去
坠下去的通道很窄,连拔剑的空间都没有,撞的人肉疼
也很长,直到听到有水流声,周文钦才从通道里脱身,借着剑落在地上
通过水流的回声,周文钦估摸着这个地底空间很大
他没有擅动,待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打量起周围,虽然也只有黑暗就是了
又听一阵稀里哐啷,寸春风的回音绕着耳朵转
“鉴!水!兄!!!!!!!!!!”
周文钦往旁边撤了一步,才免了被寸春风砸到的结果
不过这一撤,倒是碰到了墙壁
墙壁?
不对,是雕像
周文钦吸取寸春风的教训,只轻触出是什么东西就收回手
可惜寸春风起来后没站稳,踉踉跄跄又碰到了什么
只听得齐刷刷一阵声音,在空间里荡漾
寸春风歪头躲过飞刃,又截下一枚捏在手里摩挲
“是蓬莱宫制造的”
两人彻底不敢乱动,周文钦在手心里凝聚一团灵力,照亮周围
简单观察后,寸春风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空间望不到边,目之所及全都是寸春秋
准确来说,全都是整齐排列着的寸春秋的雕像
只不过外面披了一层皮
他俩刚刚碰到的,是唯二没有批皮的寸春秋
也是这个原因,现在所有寸春秋都面对着他们
他们被包围了
“看”,寸春风瞥见有一只红色蝴蝶状的光绕着他们飞,像是在引路
周文钦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这只蝴蝶,眼神交汇
寸春风一咬牙,扯住周文钦一路狂奔
从这堆雕像里穿梭,给了他很大压力
一个姐姐就很有压迫感了,一堆姐姐……
在七拐八绕和极限身位加持下,两人终于是没有再惊扰任何一位寸春秋
“哎呀得亏我下来的时候想找你,一直没闭眼”寸春风嘿嘿一笑,“从小我眼神就特好”
周文钦点点头,以示赞许
他们光顾着躲避,没注意拐到了哪里
是一个较小的殿,和祀礼堂差不多大
两人一迈进殿内殿里的烛火呼的一声全部亮了起来
的确就是祀礼堂,只是里面全部是巨大的镜子
镜子的边很华美,全都是五颜六色的灵石镶嵌而成的
人走在镜子迷宫里很容易就迷路,不过只要顺着镜子走,就一定能找到出口
周文钦就这样和寸春风走散了
他终于走到尽头
镜子的尽头还是镜子
这个镜子更大,但是比较朴实,不是很像蓬莱宫的物品,空气里似乎有一种熟悉的花香,苦楝花吗?
忽然一股力扯着周文钦向后,又将他按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凳子上,还贴心的垫了坐垫和靠枕
如果能让他站起来就更好了
周围的镜子也迅速后退,只留下空旷的空间,让周文钦与镜子相伴
起初镜子里只有周文钦坐着的身影,他再一眨眼,光波流转,又出现了一个人
周文钦看不清是谁,他只觉得有点熟悉
他想站起来看的更清,但不行
只能就这么坐着看
一个人被一个人杀了,杀人的那个人抱着尸体在哭泣
在哭什么?不是杀人吗?
和人厮杀,不要像死了婆娘一样哭泣
后面就是杀人的人和尸体日夜相伴,好好学习的日常
有点无聊
像是感知到了周文钦的不在意,镜子离他近了,让他能看清里面人的脸
这下不无聊了
里面是他,和明月天
周文钦闭了闭眼,不想再看
可声音包裹着他,他的脑海在想象
“风鉴水,我恨你”
“风鉴水,我在努力了”
“你等等我”
“等我”
四周忽然安静,周文钦数着呼吸,以为结束了
时机不错,他睁眼的时候,明月天走向了死亡
明月天和他死的日子是一致的,只是隔了四百年
最后是明月天摆了个阵,把他的尸体放在中央,自己也走了进去
然后没了
可能是死了
镜子又只映出他的身影
黑暗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人
周文钦突然有点恐慌,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很乱
耳朵也疼,很多的杂音
他感到烦躁
这种感觉很熟悉,但他想不起来
他好像经历过这种,看着人死的情形
明月天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