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的好,见面要带礼,礼多人不怪,只是……
“魔尊大人,您这礼……有点太大了吧”,楼繁回头看向魔尊,他的生父
眼前所见之处皆是断壁残垣,不古山也被削平了半个山头,燃烧着的魔火越烧越旺,楼繁的心也越烧越热
虽然知道一切只是幻境,但楼繁的心还是钝痛了一下
魔尊信步走到楼繁身边,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
“修道之人,自然要斩断尘俗,本尊这是在帮你”,成崇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帮我?”,楼繁重复着魔尊的话,突然弯腰笑了起来,笑的鼻涕眼泪一同糊在脸上
他猛的甩开成崇的手,从腰侧口袋里掏出一把药粉就往空中洒,“我去你的,你就是个畜生”
魔尊修道多年,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偷袭,随手把药粉挥散,就掐住楼繁的脖子往自己这拖
“我畜生?”成崇觉得好笑,他被骂习惯了,不觉得这有什么杀伤力
“我是畜生,那你呢?”
他低下头,凑近楼繁的脸,呼出的气都喷在楼繁面颊上
“畜生的孩子也是畜生啊”
成崇松开手,任由楼繁砸到地上,又用法术禁锢住
看着不服的儿子,他蹲下来用指甲慢慢划着楼繁的脸
“楼繁,你是畜生的儿子”
“你娘,是畜生的小妾”
“知道了吗,小畜生”
楼繁低下头,看样子被戳中了痛处
“别伤心,好孩子”,成崇又把楼繁拉起来,牵着他的手,带他逛不古城
“你娘的死,是个意外,父亲已经替她报仇了,凶手死前都在辱骂她,爹是真听不了这个”
成崇有些遗憾,“所以直接给了她一个痛快,你别怨爹没折磨她,她的嘴实在太脏了”
遗憾吗?怎么楼繁听着更像是在炫耀呢?
真正造成这一切的凶手还没死,成崇怎么能杀了个替罪羊就来炫耀呢
楼繁垂着头不理他,手指在袖中攥得发白,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月痕
成崇也不管他,自顾自说得开心,就好像这是一场温馨的父子闲谈
“好孩子,爹知道,你怨爹来的晚了是不是,爹这不是来了吗?你那些个仆人,实在是不懂规矩,爹给他们都杀了,你一定很高兴”
“仆人?”,楼繁终于开口,成崇见他说话,更觉自己慈爱,“对啊,那两个老不死的东西”
“他们从我手里抢走了你,让我一直找不到我心爱的好孩子,他们该死”
楼繁没话说了,果然和畜生说话就是说不通
没关系,看到远处倒映着天色的镜子,楼繁知道,一切都准备好了,畜生要死了
“爹”,喉咙里梗出的这句爹差点没给楼繁膈应死
“哎!好孩子!”成崇听见楼繁叫他爹,真是喜的不知如何了
“我们去酒楼看看吧,我想看最后一眼”,楼繁顿了顿,“看完我们就走吧”
“好啊!”
说走就走,成崇生怕楼繁反悔,提溜着领子就飞到酒楼前给他解了禁锢
楼繁看着面前已经看不出原来样子的酒楼,心里一阵钝痛,可惜了爹娘打拼了一辈子的产业
“爹,我们走吧”
“好,好”
两人并肩走向城外,或者说,石头外
此时夕阳正好,红彤彤的太阳在地平线上将落未落
其实如果抛开一切的话,楼繁很愿意停下来和爹娘一起看,不是眼前这个
只不过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爹,你看看这个”
楼繁又往他那个袋子里掏啊掏啊掏,捣鼓半天掏出来个小袋子,他递给成崇
“……”
成崇有些无语,但是为了他的大业,也只能虚与委蛇
成崇接了过来,楼繁却往旁边急急撤去
“?”
这次不是药粉了,是炸弹
轰的一声,没给成崇造成任何物理意义上的伤害,但是把他的脸炸的黢黑
“……”成崇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嘴里吐出一口黑烟
魔尊微笑,魔尊抓狂
“好孩子,真聪明”
他还觉得楼繁和他闹呢,年纪小爱玩,他理解
“哈哈哈,谢谢夸奖”,楼繁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连右边的一个小虎牙都笑出来了,不过他还是站在原地
成崇想招手叫他过来,却心上一紧,凭借多年被追杀的经验,他猛然侧身,堪堪躲过了背后一剑
剑风擦过脖颈,几根发丝被削落在地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和您过两招”
来人正是周文钦,依旧一身青衣,腰间悬一把青绿色剑鞘,不给成崇反应时间,他又是一剑刺向成崇死穴,招招致命
剑光交织,牢牢困住成崇
魔尊这次真的没办法伪装成慈父了,他躲开周文钦的攻击就要往楼繁那去
虽然不自愿献身的躯体少了点意思,但他等不了了,这个小崽子,真是上赶着找死
成崇有几分修为在,全力冲刺不顾生死的情况下确实近了楼繁的身,但他也被困在了周文钦早就设好的阵法里,阵里的楼繁也不被掌风吹倒,定睛一看,只是一具傀儡而已
“好手段”,成崇怒极反笑,“我可是你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