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繁,你就是这样对你亲爹的?”
“你只是只畜生,我有爹”
真正的楼繁从暗处走来,朝成崇吐了口唾沫,“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我爹”
我爹娘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然后又邀功的看向周文钦,下巴扬起,十分意气风发“怎么样?我楼繁是不是干一行行一行,演这老不死的畜生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周文钦并未回答,他摆出防御的架势,把楼繁拉到身后,扔出一沓子传送符
“这是传送符,去找你爹娘和其他人,带他们一起走”
楼繁虽然想皮这两下,但他心里也清楚,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他在这也只会添乱
“知道了”
楼繁转身扔出一张传送符,金光将他包裹起来
成崇既然能当上魔尊,也不是好惹的,就在楼繁的身影彻底消失的时候,成崇也破开了阵法
看见楼繁逃走,他的怒火更上一层
“敢坏我好事,我要你死”
周文钦却是一笑,站在原地,歪头反问,“是吗?”
成崇脚步一顿,他不敢轻举妄动,但也不想承认他确实怕了周文钦,于是故作玄虚的也停下脚步,学着周文钦的样子歪着头,“是啊”
周文钦没说话了,成崇以为他也就这样,被自己唬住了
没等他猖狂大笑,只觉脖颈一凉,一把玄铁剑横在脖子上
他以为是周文钦,可周文钦在眼前好端端站着
是谁?
“是我啊爹,儿子来杀您来了”
楼繁一只手握住剑柄,一只手空出来拍了拍成崇的肩膀,又迅速缩回去双手握剑
方从岭抱着臂膀斜眼看他,无声的威胁着
原来楼繁并未真正传送走,周文钦给的也不是传送符
现在攻守易型,猖狂的是楼繁了
楼繁虽然是一只手就能碾死的虫子,但他手上的玄铁剑却不容小觑
还有他身后那位……
剑光流转,恐怕削他的脑袋只需楼繁轻轻一转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坦白的说,成崇怂了
“不敢当,不敢当”,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身体是动也不敢动,“两位,一切好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还我爹娘命来!还我不古城一城人的性命!”,虽然楼繁知道不古城一切安好,但这个时候很适合演出这么一副样子
很有意思,不是吗?
“哦?”,不同于楼繁,周文钦倒是显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您想要什么,只要我有,一切听您吩咐,只要……”
“只要什么?”
“只要您饶我一命”
成崇确实很识时务,他没有向楼繁求饶,反而对周文钦做低伏小
“不好意思”,周文钦微微撇开视线,看起来很愧疚的样子,“不是很感兴趣”
楼繁闻言就要砍了成崇
“且慢!”,成崇又是一声高呼,“我愿护佑不古城七百年,即使我死了,我的后代也将继续护佑”
也不等人答应,急忙就立下天地誓言
“如若违反,必将身死道消,永世为畜”
“……”
周文钦和楼繁也没想到成崇会做到这一步,两人对上眼神
周文钦不说话,眼睛往旁边撇去
你自己决定
楼繁懂了周文钦的意思,踌躇了一会,点头答应
“你最好是”
随后撤开身体,剑也收回鞘
见两人答应,成崇也顾不得狼狈,转身就化为流光跑了
“有天地誓言在手,成崇不会再做什么了吧?”
楼繁还是不能相信
“谁知道呢?”,周文钦也没完全信
“还是杀了比较放心”,方从岭走上前和周文钦并肩
“我也觉得”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柄并排而立的长剑
远处,不古城的废墟还在燃烧,魔火舔舐着残垣断壁,发出噼啪的声响
但那毕竟是幻境,真正的古城此刻应该还安安静静地坐落在群山之间,炊烟袅袅,市井喧嚣
楼繁把玄铁剑还给周文钦,周文钦却摇了摇头,“送你”
“那行,走吧,回去吃饭,我爹的手艺可是一等一的好” ,楼繁也不矫情,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扭头叫他们
周文钦嗯了一声,和方从岭缀在后面往山下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背影镀上一层暖色,渐渐融进了暮色里
至于那个立下天地誓言的魔尊......以后再慢慢算账也不迟
既然敢负真情,那么真情的重量就要看他能否承担的了了
楼繁在心底默默为他的生身母亲祈祷,愿神佛保佑,让母亲能有个顶顶好的人生
母亲,我会杀了成崇,用他的血为您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