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岭咬紧了牙关,打死不开口
源清冷笑一声,“不识好歹”,他再次拂袖,剥夺了刚恢复没多久的视力,香火作成的触手硬撕开方从岭的嘴,“说!”
“唔!”不!
在他出声的那刻,源清哈哈大笑,笑够了才开口,“好!允了!”
什么!
方从岭的嘴巴被那股扯着他磕头的力量紧紧关住,力气大到他的牙齿被震的发抖
他再也开不了口
“轮到你了,周文钦?来许愿吧,百许百灵,有求必应”
“来吧,来吧,加入我们,来吧,不要抗拒了”
蛊惑的声音在脑海里打着转,清洗着一切不服的话语
最后只剩下一句
“我许愿……”
“说吧,好孩子,说出来,说出来就会实现”
“我许愿!”
“对,对,许吧,好孩子”,源清耐心的诱哄着,最甜蜜的话语,最轻柔的语气
“我,我”,周文钦嘴唇发着抖,眼神却清明
不能说话,也什么都不能想,一切都会被恶意解读
他掐着决,默念清心咒
源清被彻底惹怒,他大踏步走下高台,掀翻周文钦面前的桌子,盘子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菜品被蜡油吸收,逐渐显露出本来面目
原来是些腐烂的尸体,兼有一些活的□□蜈蚣
周文钦心无杂念,源清近不了他的身,只能把心思打到方从岭身上
方从岭的愿望已经成真,已然成了傻子,“哈,周文钦”,源清的身形涨大,竟是只大元鱼
“你只顾你自己,方从岭呢?你不要他了吗?”
蹄甲划拉着方从岭的脖颈,想要拿他威胁周文钦
此举的确有效,周文钦心神稍乱,被李飞光的飞刀划伤面颊
要怎么办?
“怎么办?”,源清能听到他的心声,再次软了声音哄着他,“来许愿,许愿不让你再纠结,生啊死啊,什么都不在乎了,你会永登极乐!”
周文钦的意志力已经到达边缘,他咬了咬牙,朝源清是方向撞去,元鱼的背壳很坚硬,他晕了过去
很简单粗暴的做法,也很有用
“处理好他”,源清拂袖而去
李飞光意味深长的盯着晕死过去的周文钦,“倒是个硬骨头”
“喂,哥哥,可别心软啊”,李飞羽抱着双臂,目光紧紧追随着李飞光
“管好你自己”,李飞光翻了个白眼,拖住方从岭一条腿,“周文钦交给你了”
正合她意,该死的周文钦,竟敢杀了小蛟
给我等着!
…………
周文钦再次睁眼,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束缚住了,视力再次被剥夺,这倒无所谓,早就适应了
他动用其他感官试图了解周围环境,这里应该是个水牢,他脖子以下全泡在水里,手铐里面有铁刺,只要他挣扎,伤筋动骨少不了,不死也得残
没让他观察太久,哗啦啦一阵水声,有人来了,他立刻闭上眼,假装还在昏迷
脚步声停下,少女的声音传来,“别装了,醒了就睁眼”
周文钦依然没睁眼,沉静的垂着头
“哼,瞎子睁眼也还是瞎子”
“喂,死瞎子,想不想活”
李飞羽捧着脸,眼神稚嫩,像是在问天上的星星有几颗
“想不想,和你那小情人见面?”
“哎呀,落入我哥哥手里,啧啧啧,死猪也得给你整的死去活来”
闻言,周文钦眼珠动了动,终于开了口,久未说话,嗓子干涩无比,“他在哪”
“真难听”,李飞羽挠了挠耳朵,“你猜呀,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
“又不说话?”,她不怒反笑,“好样的,希望你就这样一直不说话”
李飞羽召出她的武器,原是一把弓,她搭弓上箭,离远了些
“我们来打个赌,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我是箭准”
她眯眼,箭尖对准周文钦的喉咙
白光飞溅,咻的一声,箭最终落在了周文钦的右肩膀上
“都怪你”,李飞羽再次取箭,“下一箭咯”
这次射在左肩膀
一箭又一箭,她发泄着心中的恶意,次次不中要害,故意折磨人
胳膊,大腿,肩膀,手掌,对称的选着落点
最后一支箭,她选择送给对称之外的
脑袋
“你说,我要不要留你一命”
李飞羽反复的确认后,又放下弓,故作天真的问
“……”,周文钦仍然不回答,生死有命
“好啦,放你一马”,李飞羽放下弓,捻起箭身,随意的投掷在了他耳边
箭尖深深的嵌进墙面
她踮着脚,双手背在身后跳了几步,又倒过头,甜腻腻的问周文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