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可以用它整理项目资料,管理尽调流程,查看一家公司和创始人、股东、供应商、投资机构之间的关系。说白了,就是给小基金、家族办公室和科技公司一把量尺。至于拿这把尺子量出来什么,最后投不投,亏不亏,云汉一概不负责。毕竟刻度是准的,你用标准量筒量错液面只能是自己的问题了。
Aster Cloud的第一批试用客户推进得很快,出乎意料的是,这件事居然是安德森先打开了局面,他在n市混得最久,合适的客户资源比较多,不大不小的公司正适合这次试用操作。
三天之后,他从一堆垃圾邮件里扒拉出了三个愿意试用的客户,一家小型风投基金,某家族办公室,还有家正在融资的科技公司。
越长明把第一次演示定在云汉会议室,演示本身倒是很顺利,那家小型风投基金提供了一家科技公司的公开资料和融资文件。Aster Cloud把所有资料整理得整整齐齐,又把几个关联公司和它们的上一轮投资人的关系图都展示了出来。
对方看到这里,明显坐直了一些。
几分钟后,系统又标出一条提示——融资文件里提到的一个核心客户,在公开案例库里使用的是另一家供应商的名字。这点并不能代表项目造假,也可能是客户不同部门使用不同产品,或者是融资文件写得不严谨,但Aster Cloud的作用体现的淋漓尽致,它只是风险的衡量尺,而非建议软件。
对面的合伙人看着屏幕,半晌道:“很好,这足够了。”
然后双方就愉快签了调用接口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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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er的内部模块也慢慢搭建完成了,越长明决定先拿之前投的那几只底仓股试试水。
衡月新买入的几只底仓股看似分散,实际上其中两家公司都和AI算力基础设施有间接关联。如果后续市场对AI基础设施的预期回落,它们未必会一起下跌,但波动可能同时放大,越长明看完之后,把其中一只股票的仓位砍了一半,又让文熙把削出来的仓位单独列出来,转进真正受益于数据中心扩张的底层环节。当然,他不是迷信Aster,他只是需要这套系统把更多细节展示在自己面前,至于细节背后意味着机会,还是意味着陷阱,仍然由人判断。
文熙倒是没什么意见:“砍得对。我们现在是新周期刚开始,没必要让底仓承担额外波动。”
方锦绣显然不太满意:“所以呢?我们这一轮就靠几只像老年保健品的股票过日子?”
“底仓是底仓,进攻是进攻。”越长明把平板转过去,点了点Aster筛出来的另一组名单,“满足你的愿望,方小姐。这轮数据安全和企业软件各加一家进观察名单,半导体设备等下一轮订单结束再投。”
“那科技项目呢?”方锦绣问。
越长明道:“你手上那两家继续接触,但需要再用系统确认一遍是否可信,毕竟未上市的公司总归不那么透明。”
方锦绣抱着手臂调侃道:“越长明,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谨慎了。”
越长明语气平常:“你似乎对我有些误解,我一向是个能谨慎就尽量谨慎的人。之前不谨慎,是因为我走投无路。”
方锦绣没想到越长明突然平淡地说出这种话,神色变幻一瞬,最后叹了口气:“行吧,先让你们这群保守派得意一阵。”
越长明笑了笑:“你会知道我的谨慎是正确的。”
方锦绣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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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er Cloud的第一批试用反馈还是让云汉在n市小范围内有了点名气。
安德森很激动地宣布,云汉资本达成了小有名气成就!
这时候,新招来的助理艾丽莎·科曼甜甜地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封烫银边的邀请函:“boss,n市有个家族办公室科技投资酒会,主办方是一个本地老牌家族办公室联盟。主题是科技投资和AI工具,Aster Cloud在他们的邀请名单里。”
越长明从文件里抬头:“谁推荐的?”
“应该是上周那个试用客户。”艾丽莎确认了一下说,“他们对演示很满意,就顺手把我们推荐给了主办方。”
越长明其实向来不擅长应付类似的场合,过去他不打算继承越家的产业,也就很少参与二代们的酒会,少有的几次都是和齐如醉一起参与的,反正是没留下太好的印象。至于之后为了接触豪门世家,被赶鸭子上架式地参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那时不愿意都得逼着自己去。
灯光,香槟,寒暄,试探,所有人嘴上说着合作,眼睛却在估算对方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
不过云汉现在需要这种场合,越长明身为老板自然不能推诿,毕竟Aster Cloud要扩张,衡月基金也需要新的潜在投资人,云汉也要让外界知道,它已经不再是套在方氏科技影子下面的小平台。
越长明把邀请函放回桌上:“嗯,我会去的。”
方锦绣刚好从厕所摸鱼回来,路过就听见“酒会”两个字,立刻精神一振:“我要去!”
越长明道:“可以的,正好你也该作为合伙人露面。”
方锦绣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放心,姐姐保证让云汉资本成为全场最美的科技新贵。”
越长明看着她无奈一笑。
方锦绣虽然出生在泥泞里,但她流着方家狼子野心的骨血,天生渴望出现在人前,活在聚光灯之下,为此她可以做到赌上一切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