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昂!!!”
翁韫低呼一声,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张昂直接冲了上去。
但话音未落何序也毫不犹豫紧随其后,一脚精准地踢到那个男人的手臂上。
那一截棍状物从胖子手中脱手而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咣当”一声落在翁韫脚边的地上。
“你们——”
翁韫看着正在打的两个人,心中信心大增。很明显对方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两个胖子估计此生唯一的运动就是肠胃运动,完全打不过何序和张昂。
但翁韫还是没有掉以轻心,她担心对方还有其它工具,顺手将方才掉落在脚边的东西捡起来。
......顶端排列着一排整齐的小圆头,扁扁的杆子,这赫然是一根极其普通的——
“......痒痒挠?!!!”
翁韫怔在原地,饶是她再具有奇思妙想,也没想到对方刚才凶神恶煞地拿过来的武器是一根痒痒挠!
顶端几个小手指在眼前清清楚楚,但她来不及多想,还是将那根痒痒挠攥在手里,然后拔腿窜到了那位于女士旁边。
这好歹也算是个武器。
早在张昂暴露的那一刻,于姐就已经慌了神,察觉到状况不对之后,她转身就朝向大众车门跑,现在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
但翁韫的速度更快。
一个箭步上前,翁韫一把抓住她冲锋衣的后领,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后,这位于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背就已经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她闷哼一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前方的年轻姑娘。
翁韫把痒痒挠抵在她的肩膀上,眼神又凶又亮。
就在混乱僵持之时,远处突然亮起了一排车灯,警灯交替闪烁的光比任何声音都有震慑力。
王睿的车跟在警车后面拐了进来,车还没停稳,大嗓门就已经传了过来。
“操!”
那个被打倒在地的胖子挣扎着起身想要逃走,但刚跑几步就被警察堵了个正着。另一个胖子早就怂了,站在旁边抖来抖去不敢动弹。
现场立刻被警方维持住,一切事情即将尘埃落定。
“于姐,好久不见啊。”
嘈杂声里,王睿的声音清晰响起,手电筒光束直直打在对方狼狈的脸上。
于姐用手挡住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她身后正是那辆装载过无数动物的面包车,她已退无可退。
翁韫、何序、张昂三个人站到了一起。
翁韫手里还攥着那根痒痒挠,何序低头轻轻抬起翁韫的胳膊,纱布还好好的贴着,也没有血渗出来,但是上面蹭了一些灰。
他嘱咐翁韫回去之后记得去换纱布,再重新上药,紧接着又问道:“你的脚踝怎么样?还疼吗?”
“啊?”翁韫轻轻跺了跺脚,现在已经不是很疼了,“还可以,应该没什么事儿。”
另一边,张昂独自走到面包车里,弯腰掀开车座后的遮挡,小心的从里面拎出一个笼子。
笼子里面两只猫紧紧蜷缩在一起,还活着,但体型瘦弱状态不是很好。
张昂盯着看了一会儿,都不是他要找的那只。
眼底的疯狂散去,他双手搓搓脸,重新打起精神,和其他人一起处理那些动物。
所有动物被分批转移,状态还不错的狗送往王睿的救助站,生病需要处理的狗则被送往张昂的宠物医院。
翁韫和何序跟着帮忙搬笼子、登记数量、拍照留档,这批动物不算多,但还是忙到了快凌晨三点多。
警察在初步审查现场之后,把两个胖子和于姐带上了车,王睿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往地上啐了一口,现在证据确凿他们已经无法脚边。
之后他们转战宠物医院,翁韫和何序坐在椅子上等最后几只狗的检查结果。
走廊里很安静,张昂本来让他们先回去,但是两人考虑到留在这说不定能帮点治病之外的忙,就全都留下来了。
一晚上紧绷的神经终于能短暂的松弛一下,疲惫席卷全身,他们连说话的力气都耗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翁韫的脑袋轻轻一歪,靠在了何序的肩膀上,呼吸逐渐均匀。
散落的头发蹭到何序的脖子带来一丝痒意,过了没一会儿,他也抵不住困意,靠着墙壁闭眼睡过去。
两个疲惫的人靠在一起,在微凉晨光到来的前夕相互依靠着。
天边泛起白光,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透过窗户照在狭长走廊上。
翁韫先醒了,脸颊贴在何序的肩膀上不太舒服,硬硬的硌着她脸疼。
她慢慢抬起头,脑袋隐隐作痛,顶着墙面缓了一会儿才好受些。翁韫把眼睛重新闭上,脑子里慢慢浮现出这些天经历地那些场景。
和那些人对打的惊险刺激、何序手掌拉住她手腕的力道,蹲在地上给她处理伤口时的发顶,将她护在身后的背影,还有她装睡时听到的心跳声。
大大小小的碎片拼在一起,逐渐拼凑成清晰明显的心意。
翁韫侧头看向身旁熟睡的男人,眼里浮现出浅浅笑意,想着什么时候和他表明心意。
又过了一会儿,何序缓缓睁开眼。
他猛地坐直身体,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靠着翁韫睡了很久,耳根瞬间变红,青涩又窘迫。
翁韫揉揉脖子笑了一下,给何序留出尴尬的空间,“我去那边看看检查怎么样了。”
外面天光大亮,昨夜的黑暗与惊险渐渐消失,藏在暗处的心动正在悄然破土,迎着光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