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社邀请她十二月的时候去参加颁奖礼,地点就在隔壁市,高铁一个小时。她本来不太想去,要跟一群不认识的人社交寒暄实在让她难受。
但编辑说这次奖项含金量不低,去了对后续合作有好处,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刚好老朋友庄静恩就在那边工作,两人见面不多,但在微信上隔三差五地聊。
翁韫发消息跟她说要去出差,庄静恩立刻回了一长串感叹号,说你必须多待几天,扬言要是敢当天往返就直接到车站绑人。
于是翁韫就把返程票往后改了三天。
出发前一天下午,她去了一趟甜品店。
“我要出门一趟。”她对何序说。
何序正低头揉面,面团在案板上被翻来翻去,发出闷闷的声响。
“去哪里?”
“隔壁市,之前那本书拿了个奖,出版社让我去参加颁奖礼。”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温度刚刚好,“然后再去我大学室友那边玩几天。”
“要很久吗?”何序语气和平常一样,但指尖却在悄悄收紧。
“嗯......也不太确定,颁奖礼就一天,但是之后可能要在那边多待一周。她公司在那个城市,请了假陪我。”
翁韫看着何序的表情,故意往后多说了几天。
接着她又顿了顿,假装随意的补了一句,“哦对了,她还说到了要给我介绍对象,说她们公司有个程序员长得特好看特像大明星。”
何序正给面团整形,听了这话手一滑,含水量超高的面团就从案板上滚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砸在地上。
翁韫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块面团,又抬头看了看何序的表情,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嘴角在杯沿后面偷偷弯起来。
“开玩笑的啦,听她说她们公司的程序员都是秃的。”
何序默默弯腰把面团捡起来丢掉,耳朵通红,慌乱又窘迫。
临走的时候,何序叫住她递过去一袋东西,“带一些路上吃吧。”
“好啊。”
翁韫接过沉甸甸的纸袋低头看一眼,里面有好几种口味的饼干,有的淋着巧克力,有的撒了抹茶粉,还有的能看到玫瑰花瓣,“谢了。”
颁奖用了一天,一天之后翁韫终于和老朋友见上面,上次见面还是在年初的时候,她见证了庄恩静的求婚现场,时隔一年俩人依旧熟悉毫无生疏感。
“你必须多待几天!!!”
“你已经在微信里说过一遍了。”
“重要的事情当然得多说两遍,走走走去吃火锅。”
庄恩静带她去了一家自己常去的火锅店,点了满桌子的菜,热气腾腾的火锅吃到十点多,两个人回到庄恩静的家换上睡衣继续聊。
从工作聊到感情,从大学同学的近况聊到各自最近的生活,又聊到今年工作太忙,所以她的婚礼定在了明年三月份。
“你呢?”庄恩静靠在床头,抱着个抱枕,“你上次说有情况,到哪一步了?”
翁韫长叹一口气,“唉,就是还是跟他表白的那步。”
“然后呢?就没啦?”
“我说完了之后他碰倒了杯子磕到了头,”翁韫把脸闷在枕头里,闷闷地说,“然后他说‘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庄恩静把枕头砸到翁韫身上,急了,“什么叫没有然后了?!他什么意思?拒绝你?”
“没有,哎呀其实是我跟他说不用着急回复我的,我跟他说不用着急......”
“你说这话干嘛呀?你应该拉着他的手问他到底怎么想的,死脑筋啊你你你!!!”
庄恩静恨铁不成钢,把翁韫手里的枕头抢过来再次砸到她的身上。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就是那种......那种什么都做了但是什么都不说的人。你知道吗,我出差之前去店里,他知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之后嘴上什么都没说,就给我塞了一袋饼干让我路上吃。”
“哦。”
庄恩静打断翁韫,“一袋饼干就把你收买了,明天我带你去买十袋一百袋,行吗?”
翁韫笑着抱住庄恩静,“哎呦不止这些,他还做了很多其它事情呢,他真的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没事啦,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他的家庭和过往有点复杂,我可以慢慢陪他。”
庄恩静看着翁韫认真的脸,慢慢皱起眉头,“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嗯......等等吧。”
“等多久?”
翁韫没有立刻回答,抬眼看向落地窗,玻璃上映出来室内的暖光,片刻后她说:
“其实我觉得,应该也可以激一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