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有严重内出血,要么是心理作用。
许规走到了茶几旁边,停住了脚步,看着抽屉里有一盒药已经被打开了,旁边还放着一个茶杯,杯里是一点儿未溶解的粉末。
理查德就是用了这盒抗精神病药配置出了“驱魔(虫)圣水”,涂在自己脸和耳朵上,防止在关掉灯后莎拉虫钻进身体里,可惜他没想到,莎拉虫早就在他身体内部增殖了。
许规看着这些在视野里已出现重影的药,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此刻就算配出“圣水”洒满全身也没用了,莎拉虫在他身体里,除非他把“圣水”喝下去。
许规从抽屉里勉强挑出一瓶他认识的、室友提到过的药,拧开就给自己来了一片。
随着药片被咽下并在体内崩解,许规感觉喉咙不堵了,世界慢慢变得安静了,他有些累,但身体不再沉重……
他体内的莎拉虫,像他在次卧点燃门后胶带的那时一样,不留一点儿痕迹地消失了。
许规缓了过来,和系统的连接却没有恢复,他对内语音呼唤了好几次,系统也没理他。
迷茫之下,他从余光里看到了跟一滩血一起躺着的理查德,心里产生了一个奇怪但很符合平台利益的想法:系统要他救队友。
可能是理查德的驱魔师身份与副本主线相关,也可能,以德报怨这种正向内容符合平台的价值取向。
总之,许规此时需要去救一个差点割他喉的人。
许规性格很好,不太记仇,但也没到以德报怨的程度,可系统现在一副“你不救队友我就不理你”的嘴脸……
为了尽快推完进度回去,许规拿起他刚才打开的药瓶,倒出一片药放在手心里,还是决定救队友一命。
许规几步走回了厨房区域,迈过理查德侧躺着的躯体,盛了半碗水,将药片扔进碗里溶化。
接着他蹲下把理查德扶坐起,硬掰开对方的嘴,给他把那碗溶解了药物的水灌了下去。
理查德呛了几下,很快醒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在给我喝什么?”
许规把碗塞到他手里,回答:“驱魔圣水。”
“那不是精神病药吗?!”
【恭喜您与队友一起完成支线任务:自救的驱魔师。】
理查德的疑问和他所绑定系统的播报一前一后响起。
“我以为它只能像除虫剂一样喷洒呢……”理查德捧着碗,看着沾血的碗沿小声嘀咕。
刚准备洗手的许规听见了,转过头,看着腿边的理查德说:“你可以当做是吞除虫剂灭杀体内的虫子。”
理查德看了眼还剩一点儿的药水,更喝不下去了。
讨论区。
「别说队友想不到,这给我我也想不到啊……」
「我遇到过一个类似的凶宅本,但不是这种医学驱魔的。」
「数据可查,副本不会完全一样。」
「这谁能想到?精神正常的人都想不到好吧?」
「主播果然精神不正常。」
……
副本内。
“我还以为你不会救我……”理查德把关灯的前因讲完,此时已洗干净了脸,整好了头发,靠着料理台站着,看向许规的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可许规正在把食材从锅里往电饭煲转移,没看他,回答得也敷衍:“原本的确不打算救。”
“谢谢你。”
面对理查德突如其来的道谢,许规的回应是:“哦……”
这道完谢恨不得马上找条地缝钻进去的语气……这人肯定很少跟人,至少很少跟自己曾看不起的人表达谢意,因为这代表自己对自己的否定。
既然不想道谢就别道了,何必为难自己?
许规转头瞧他一眼,让喉结上新鲜的擦伤非常明显被理查德看在眼里,摇摇头说,“别又在我做菜的这几分钟再拿刀对着我的脖子就行。”
理查德低下头,语气也因自知理亏弱了几分,“我以为你被魔物附身,没真想杀你……”
许规不语,只是拿筷子不断划拉电饭锅里的肉沫茄子,带油脂的肉末兀自在老旧的电饭煲里响。
“你发现让莎拉吃饭的方法了吗?”理查德主动找话题,语气竟然有点儿卑微,“她喜欢吃中餐?”
不回答是不行了,不回答他,他能像我考雅思口语一样扯到中餐文化上。许规想着,干脆回道:“不知道。我喜欢。”
许规用筷子划拉了几下滋滋作响的肉末茄子,倒入酱油、盐和蒜酱,随后压下电饭煲盖子,让菜在里面焖一会。
“我并不是每个举动都有特殊用意,是你给我打上了‘可疑’的标签,才让我显得可疑,”怕理查德再在这个问题和他掰扯,许规主动封死了这个话题,“你认为我是等靠要的关系户,所以我能从被锁住的房间逃出来一定是附在我身上的魔物想的办法;我到我的厨房做饭,也一定是因为我想给队友投毒来投靠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