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摊子上,多是书本,古代的书本比现代的更值钱。
不少启动资金还是她左借右签了利益契来批发了些笔墨纸砚什么的推至书院门口。
批发价相对低一些,她卖贵些,一卷挣个五六文的辛苦钱,能在京都读书的人,少有在乎这几文钱的。
这时,有个书生模样的人在推车前停下,递来一张纸和一支毛笔:“姑娘,结账。”
“给您免费包好,练字是个熟练活,再送您两张纸。”
要什么给什么,再想办法叫他尽量的多在摊位前面停留,再送点,容易有二次。
书生接过,递上银钱离开。
贺紫时挂上了久违的笑容,这是第一单呢,可算是开张了。
在现代,做商业做吐了的她从没想到在古代做商业她也能笑出来。
“若我不买一直站在这儿,你也会这么高兴吗?”
“您为我招揽客人,我当然开心。您听过羊群效应吧?”
“你说我是羊?”
“温润儒雅,又是将军,怎么不算是领头羊呢。”贺紫时眯着眼睛看了看面色,不像是生气了,却也很谨慎的拍着马屁。
人啊,都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
“你和她长的很像,她却是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盛怀安似在确定什么,自顾自的绕开了话题,“有关系黑奴族的,或者周边县城的地志的吗?我调入京都给盛怀安,盛大人做侍卫。不知姑娘可知盛大人脾性如何?”
温吞的声音里,利眸对上了柳叶眉:“你们做商人的总是消息灵通。”
贺紫时手中的钱袋掉了:“小本生意,又是刚做,哪里敢打听朝中大人呢?”
说着,弯腰取了几本书迎风站着柔柔弱弱的道:“恭喜大人高升,只有周边乡县的游记,黑奴族的话,您要是诚心要,我和书店定了,给您留着。”
“你生意好像不是很好。”
“万事开头难。”贺紫时脸上没有凄凄艾艾。
“看过来过去的书生们腰间都系着什么,地段不好,书生不算富裕,书院管的又严,是以需要他们跑去……”
“他们要去买香料,都跑了香铺,也不差这三五步再转去书店,多写大人指点。”
“你很聪明。我下次一起结,记得定书。”
盛怀安话间一直看着那张脸,拢了书本转身就走。
“大人,您结给我吧,黑奴族的我送您如何。”这具身子实在是不好,贺紫时跑的气喘吁吁的。盛怀安似笑非的掏出一锭银子。“这,我找不开。”
贺紫时四处搜寻想看看哪里能破开。
“给你买香料,买书,我明日来,如果你能通过我的考核,你做买卖的资金来源我帮你解决。”盛怀安仗着脚程快,根本不给贺紫时拒绝的机会,转身进了不远处的工部衙门,借匹马。
马蹄声悠悠远去,停在刑部门前。
“大人,尸体是哮喘离世。”
盛怀安抬手,另一只手撕下来一页书,一个活灵活现的小娘子不一会儿就出现了。
“贡巷新开了个推车书铺,这是老板娘,调查清楚。”
“是。”有衙役领命离开。
仵作上前:“老朽问过了,县主并无久病。”
“找贺奇来认尸,采集尸体脚印指纹,再,再从蒲县主那里借个宫里教养的老嬷嬷看看女子的贞洁什么的。”
“我去顾府,经顾府回县主府,把公务送到那里去。”
盛怀安将戒圈从怀中取出,犹豫了下又收回,“查对京城外来人口。”
“大人,邱太医说让您过去换药。”
“叫内务府去盛府,再放出风声,说尸体被水泡久了,难以辨认身份,盛府,顾府来往人多,有能人异士可拓出县主指纹或掌纹等识别方式者明日入府。”盛怀安对下属的嘱咐不予以理会,一面交代,一面写入公告,大意为:“入府后,我搬迁县主府,盛府行扫阁。战事繁多,帝王自罪,师不可无表。”
“沙沙。”笔墨在纸张上晕染开。
“沙沙。”
贺紫时放下笔将纸张在蜡烛上点燃,“要用的字都学会了,誊抄好我明天送驿站。下午和我上街一起做生意。”
资金短缺,三人住一屋,她和另外一个人带童童住。
点钱还利契时,那个姑娘推来几张纸和银钱,说是想要让她递信回平泉。
她有个和童童差不多大的女儿留在婆家,
路途遥远又碰上战争,久无音讯,婆家若是说她死了,把女儿卖了她回去了也没办法,
就想着送封信,带些银子,也是个提醒。
声音不谈,字迹却是最能够比对的。
她要隐藏身份,自是要再三谨慎。
“东西的东你帮我看下对不对。”
古代的东是繁体字,写起来麻烦的很,贺紫时探头探脑。
“东……”